顾芽芽正琢磨着这队伍得排到猴年马月去，冷不丁被这声音一打岔。她下意识抬眼，循着声音瞅过去，嚯，穿一身灰色制服，看着就不好惹的。这准是管事的了。

那家伙正摸着下巴，眉头皱得跟川字眉似的，往这边走来。顾芽芽心里咯噔一下，估计是找茬的。她赶紧把手里攥着的矿泉水瓶往旁边藏了藏，脖子一缩，打算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都杵这儿干嘛呢？”那人走到跟前，嗓门贼大，一股子凶劲儿。

顾芽芽正要缩得更深，突然听见旁边有人嘀咕：“好像是导员欸，这阵仗……”

导员？顾芽芽心里一紧，这词儿她熟。传说中，咱们这学校的导员，铁面无私，跟“和蔼可亲”这四个字没半点关系。可再一瞅，眼前这人……怎么有点眼熟？像是电视里演的那些严肃领导，板着脸，手里还把玩着个怀表似的玩意儿。

顾芽芽定睛一看，差点没把自己惊着。这不是前几天在她耳边念叨“报道必须准时”那个“老学究”嘛！她脑子里瞬间浆糊了，赶紧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都给我散开！”导员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更冲了。顾芽芽感觉后背一凉，恨不得原地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导员，这……”旁边几个新生怯生生地想说话。

“都说了不用在这儿排队！”导员不耐烦地一挥手，“去报道点报到点，一天到晚杵在这儿算怎么回事？”

人群唰一下就散了，顾芽芽也跟着乱动，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被旁边一个同样紧张的新生拽了一把，她才勉强站稳。

“对不住啊，刚才没看路。”那新生一脸歉意。

顾芽芽没说话，脑子里乱糟糟的。那个导员，怎么突然出现在这儿？而且看样子，并不像是在帮她。完了完了，她肯定又惹事了。

正想着呢，导员又迈着大步走了过来。顾芽芽心一沉，准备迎接“狂风暴雨”。

“你就是顾芽芽？”导员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顾芽芽点点头，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

“你排到这儿来干什么？”导员皱着眉。

顾芽芽支支吾吾：“我……我忘了看通知，本来想去报道点报道点，结果走到这儿了……”

“忘了看通知？”导员的声音更冷了，“我们学校新生报道，写了三遍通知，你怎么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