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热的风刮在脸上，刮得人头疼。小叶把染血的破布条又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只眼睛，偷瞄着前方。街道死气沉沉的，碎玻璃像撒了一把火星子，在夕阳底下亮了一下，就灭了。他鞋底踩碎玻璃的声音“咔嚓咔嚓”，在这片死寂里格外刺耳。

他今天有点倒霉。本来跟着主线小队要去三号超市抢面粉，结果半路遇上个打劫的，为了几包方便面，把同队的阿军给捅了。小队散了，他也跟着混蛋，现在又一个人跑回来了。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操！早知道就不跟他们走……”小叶咒骂着，心里后悔。但现在说什么屁用也没了，只有往前走，才能找到吃的。手里的铁棍被他攥得咯咯响，上面还沾着阿军流出来的血，腥味在炎热里扩散开来，让小叶更加烦躁。

突然，前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不紧不慢的，像是有人跟着他。小叶瞳孔一缩，立刻躲到街角一栋废弃楼的黑影里。他屏住呼吸，借着昏暗的光线，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靠近。

“谁？”小叶压低声音，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脚步停了下来，慢慢转过身。借着夕阳，小叶看清了那张脸——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狰狞得很。

“东西留下，人滚蛋。”那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木头，“我只要你手里的枪。”

小叶心里咯噔一下。他手里有枪，一把老旧的霰弹枪，上面还挂着污渍和油泥，但他没拿出来。他不想惹麻烦，尤其是在这么干燥炎热的天气里。干燥的空气里，任何火星都可能引发一场大火。

“我说了，枪不卖。”小叶咬着牙，声音因为害怕有些发颤，“但我可以给你吃的。”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声在空旷的街道里显得格外刺耳。“吃的？这鬼地方哪来的吃的？小崽子，别他妈耍花样。”

“真的！”小叶急了，他手里真的拿着一小袋饼干，那是他从超市残骸里捡到的最后一点东西，他本来打算留给自己的，“求求你了，我真的很饿，就把饼干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