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琢磨着，这女的怕不是病了吧？搁现在这世道，病了也就两样，要么等死，要么等别人捡漏。我蹲下身，瞅瞅她手里那块破布，皱了皱眉。这年头，哪有钱买这么寒酸玩意儿？不过瞅着挺干净，倒是可以擦擦脸，透透气。

“哎，姐，你咋了？”我自顾自给她把破布抽出来，扯开嗓子喊了两声。屋里静得邪乎，就听见风刮茅草顶的声音，哗啦啦的，跟个破鼓似的。

我站起身，活动活动筋骨。脑袋还是嗡嗡的，像是喝多了八百年陈年老酒没醒。这地方看着挺偏，离我老家得有几百里地。我本来就是出来混的，哪管天南地北，能吃能喝不就成了？

正琢磨着，突然听见“叽叽喳喳”一阵乱叫。我循声望去，只见那妇人身边几步远，蹲着俩鸡，母的公的都有，正低头啄啥呢。见我过去，都挺警惕，歪着头看我。

“嘿，还有这好啊！”我眼睛一亮。这年头，活口可金贵了。别说俩鸡，就是条狗，我都得给照看好。我摇摇手，示意它们别怕，慢慢凑过去。那鸡倒也乖，没跑，就伸 neck 子瞅我。

我伸手想抓，手刚碰到那母鸡，它“扑棱”一声飞起来，怨气冲天地瞪着我。得，看来是没戏。我不气馁，转而对付那公鸡。这公鸡长得挺威风，大红冠子，油光水滑的羽毛。我趁它低头啄食，伸手一抄，嘿，入手轻飘飘的。

“得嘞！”我咧嘴一笑，把公鸡脖子一掐，活儿就干了。那母鸡见状，扑腾了两下，也跑了。得，一石二鸟。我正琢磨着怎么处理这鸡，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声。

我回头一看，吓了一跳。那妇人不知什么时候坐起来了，脸色还是煞白，但眼神有神了。她看着我手里的鸡，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姐，你醒了？”我赶紧把鸡往她面前放。她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接过去，眼神里带着点警惕。“你……你咋……”

“我？我路过，看你这样子，怕是病了，”我扒拉着鸡毛，“别担心，哥不是坏蛋，这玩意儿顶饿，你要是不嫌弃……”

她没说话，就低头啃鸡。那样子，看着挺可怜。我蹲下来，帮她拔了几根最大的鸡毛，放在一边。忽然，她指着门口，嘴唇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