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

马超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暗的屋顶，几缕破旧的油纸透着天光，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稀疏的阴影。

“嘶……”他喉咙干涩，忍不住喉咙一翻，差点没咳出来。身上像是被十几匹野猪踩过一样疼，尤其是胸口和后背，仿佛压着千斤巨石，连呼吸都带着抽痛。

不是在帐篷里练枪？

马超使劲回想，记忆却像是被浓雾笼罩，一片模糊。只隐约记得昨晚在演武场上，自己和副将庞德又比试了一番枪法，从傍晚练到天黑，直到练得手臂发麻，才在庞德的催促下回到帐篷休息。

怎么睡了一觉，就到了这个地步？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僵硬，根本使不上劲。低头一看，身上穿着一套破旧不堪的粗布衣服，材质粗糙，甚至能看到上面沾染的不少暗红色的痕迹，像是……血迹？

“搞什么啊？”马超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不是自己的衣服！

他记得自己身上穿的明明是一套崭新的青色劲装，上面还绣着代表他的“马”字徽记，怎么睡一觉就换了？而且这衣服看着就廉价，还这么脏。

等等，这身衣服看起来，怎么像是当年在并州跟着父亲马腾时穿的衣服？

马腾？！

马超的心脏猛地一沉。

那个被他视为耻辱的名字，如同毒蛇般钻入脑海。

难道……自己回到了过去？

回到了父亲马腾还在并州，势力弱小，还没有机会西进凉州的时代？

不，不对！

马超迅速甩了甩头，将这个荒诞的想法压下去。一定是做梦，一定是！否则，为什么会感觉浑身酸痛欲死？为什么会穿着这身破衣服？

他记得很清楚，在“未来”的时代，自己虽然也穿着类似的劲装，但至少是干净整洁的。这身衣服的破旧和脏乱，绝对不是梦境能呈现的。

“吱呀——”

帐篷的布帘被拉开一条缝，一束刺眼的光线照射进来，让马超眯了眯眼。

帐篷外站着一个身穿灰布军服的老兵，约莫五十多岁，脸上布满皱纹，正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将军，您醒了？”老兵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疲惫。

马超下意识地握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是谁？”他沙哑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