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睁眼那会儿，脑袋还嗡嗡响。她在冷宫最破的茅房里，浑身冷得像掉进冰窟，可手心却全是汗。这不是梦，她摸了摸脖子上还残留的麻痒感，是毒茶的味道。

外头传来小宫女的议论声，断断续续传进来。

“听说了吗？七皇妃醒了！” “真活过来了？那可是毒茶啊，听说喝下去连太医都束手无策。” “活回来又怎样？依我看，也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罢了，呵。” “就是你说的？你等着，回头老夫人追究起来，别怪我没提醒你！”

冷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好啊，既是她冷月，那就不干净的地方，就让她再脏一次。

她掀开薄被，动作略显僵硬，但还是强撑着坐起来。阳光从破了半边边的窗棂漏进来，照在脸上，暖洋洋地。冷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泥土，显然是被人随意丢弃时摔在地上沾的。

“姐姐，你醒了。”林婉儿端着一碗汤 walks in，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仿佛她是来照顾她的。“快喝点燕窝吧，我特意让厨房炖了好久。”

冷月没动，眼神却像刀子似的刮过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这燕窝怎么样？是用她那克扣的月钱，还是动了皇商的银子？林婉儿别有用心地打量她，显然是想看她虚弱不堪的样子。

冷月慢悠悠地接过碗，手指不经意地摩挲着碗沿，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怎么？姐姐就盼着我死吗？这样姐姐就能独占皇上的恩宠了？”

林婉儿脸色一变，强装镇定：“你胡说什么呢！七皇妃你给本宫记住了，皇上心里可只有你一个！”

“是吗？”冷月眨了眨眼，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燕窝，那黏腻的汤汁滑进喉咙，让她皱了皱眉。“可惜，皇上心里装的，怎么可能是我这病秧子？”

林婉儿气得手指发抖：“你……”

“姐姐，”冷月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我听说，林婉儿妹妹对敬事房那几个小宫女颇有‘好意’？听说她们月钱都少了不少，甚至有几个人已经没饭吃了？”

林婉儿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冷汗都冒了出来。她平时在宫里仗着嫡亲妹妹的身份嚣张跋扈，仗着背后有尚书夫人撑腰，谁都不怕，却没想到冷月这个“傻子”竟然还记得这些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