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小子见草鞋被秦风抠得干干净净，又故意用脚踹了踹他脚边刚堆起的小土堆，把几块狗尾巴草踢得乱飞。秦风没动，也懒得动，就这么蹲着，泥水顺着裤腿往下淌，在他脚边积了小水洼。泥点子拍在脸上痒痒的，他都没伸手去擦。

“臭要饭的，又蹲这儿干嘛？还不赶紧滚！”领头那个叫王虎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秦风脸上了。

秦风看都没看他一眼，泥水哗啦一下流进嘴里，还有点儿甘甜。他咂咂嘴，眼神飘忽着，像是在看天上的云彩。

“滚是滚，可你们踢我这土堆干嘛？”秦风终于开口了，声音闷闷的，没什么力气。

“干嘛？显摆你的泥腿子快变成泥人了吗？”王虎嗤笑一声，又推了推旁边那个瘦高个，“小李，去把牛倌叫来，看他还怎么护着他！”

那叫小李的家伙，正想弯腰，却被秦风伸手拦住了。秦风的手指在泥水里搅和了几下，突然一抹，在旁边一棵歪脖子柳树上写下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莫欺少年穷。”

小李吓了一跳，连忙问：“风哥，这写什么玩意儿？”

秦风啥也没说，转身就往家跑。王虎和小李面面相觑，摇摇头，也跟着往村里走。

秦家就在村口，三间土坯房，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秦风的娘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手里还捏着个针线活。远远地看见秦风跑回来，脸上立刻有了笑意。

“儿啊，跑这么快，是出什么事了？”秦娘放下针线活，站起来迎了上去。

秦风跑到秦娘身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娘，我……我被人欺负了……”

秦娘一听，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谁欺负你了？”

“是王虎那几个小子……”秦风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秦娘听完，猛地站了起来，指着院子里的歪脖子柳树，大喝一声：“还敢不敢写了？！”

王虎和小李正好走到秦家门口，看见这一幕，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秦娘一脚踏上前去，指着王虎的鼻子骂道：“我儿虽然瘦弱，可也不是你们这些小兔崽子能随便欺负的！再敢动我儿一下，看我不砸了你们的屁股！”

王虎吓得往后缩了缩，小李更是吓得脸都白了。

秦风看着娘亲，心里暖暖的。他伸手摸了摸娘亲的脸，轻声说：“娘，没事了，他们不敢再惹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