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小子见草鞋被秦风抠得干干净净，又故意用脚踹了踹他脚边刚堆起的小土堆，把几块狗尾巴草踢得乱飞。秦风没动，也懒得动，就这么蹲着，泥水顺着裤腿往下淌，在他脚边积了小水洼。泥点子拍在脸上痒痒的，他都没伸手去擦。

“哟，看着呢，还抠个没完，鞋都快抠成网兜了。”一个看年纪比秦风稍大点的叫石柱的，踢完土走过来，一脚踩在秦风刚洗干净的鞋底上，纹丝不动，“给你个鞋样儿，省得你天天费劲。”

秦风没吭声，手往地上一抄，十几个狗蛋子就被他掏了出来，“啪啪”几声响，都拍在石柱脸上。石柱吓一跳，往后猛地一缩，脸被抓得一道道红印子，手里的破瓦块也“哐当”一声掉地上。

“你他娘的……”石柱捂着脸跳起来，“秦风，你他妈找抽啊！”

“找抽？”秦风也站起来，身高还没石柱肩膀高，声音倒是不低，“你们刚才不也是要抽我？”

“嘿，你这泥腿子，还敢嘴硬？”旁边跟风的几个小子也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叫骂，推搡的推搡，想捡旁边石柱丢的瓦块砸。

秦风往后一仰，腰间的破布包掉在地上，哗啦啦响。包里是他攒了好几天的野果子和两块干硬的窝头，此刻正被泥水打湿，沾了一手，可他愣是没去捡。他看着围上来的人，嘴角那丝笑意更明显了。

“怎么着，想打架？”秦风轻飘飘地问了句。

石柱看着他那矮小的个头，又看了看自己手上抓着的三四个同伴，哼了一声，“打就打，怕你个屌！”

话音未落，秦风动了。不是跑动，就是那样不紧不慢地往前挪，可越靠近，那几个小子就感觉越心慌。他的动作不快，可每个拳头都像是提前算好位置，又带着一股子让人心惊肉跳的力量。推着他的小子肩膀突然一麻，直接跪了下去，手里的泥块也撒了一地。

“啊……”第二个上来的小子刚想吼，就被秦风伸手一巴掌扇到脑后，脸朝下扑倒在地，泥水糊了一脸。

剩下的几个小子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回跑，边跑边嚎，“别打了！别打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石柱跪在地上，拼命想把要吐出来的泥水咽回去，看着秦风拎着那破布包，慢慢悠悠地走到老槐树下，也不管那几个还在地上嚎叫的小子，拍了拍手上的泥点子，蹲下身去，捡起了自己的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