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咽了口唾沫，又忍不住试探：“顾总，要不……咱们再压压价？那个设计师，上次不是挺给面子的吗？”顾倾爵眼皮子都快绷不住了，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几个跳动的数字，感觉像是有人拿着钝刀子在他耐心上反复切割。

“压价？”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李哲，你跟我混了多久了？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被叫做李哲的助理脸色一白，连忙道：“顾总，我这不是……这不是看那个设计师也挺有才华的，咱们给他留点面子嘛。”

顾倾爵嗤笑一声，直接点开手机里的支付界面：“面子值几个钱？设计师值还是我顾倾爵值？选一个。”

李哲咬了咬牙，还是选了后者，转账的提示音响起时，他如释重负，却没注意到角落里，一个有着小奶音的声音正像小猫一样，奶声奶气地开口：“爸爸，那个叔叔好像不开心哦……”

顾倾爵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正举着手机，用那双黑白分明、还带着点婴儿肥的大眼睛瞅着他。小男孩穿着一身卡通T恤，怀里抱着那个刚被父亲“砸”了一笔钱的设计师名片，见顾倾爵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顿时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顾叔叔，那个叔叔的设计稿很棒棒的，但是他不开心了。”

顾倾爵嘴角抽了抽，小家伙还真是……让人头疼。他本来只想随便应付一下，没想到这孩子的出场比那个设计师还难搞。

“小家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故作深沉地挑眉。

小男孩晃了晃脑袋，认真地点：“知道呀！爸爸是世界上最棒的爸爸，所以要多赚钱，对不对？可是那个叔叔不开心了，爸爸怎么可以不管他嘛……”

顾倾爵看着这小不点挤眉弄眼的样子，突然没了脾气，大手一挥：“算了，这次就当赞助艺术发展，下次那个设计师要是敢再提要求，就让他从别的渠道找我。”

小男孩眼睛一亮，连忙道：“谢谢顾叔叔！顾叔叔，你明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就我们俩，好不好？”

顾倾爵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个小祖宗逼疯了，但还是不自觉地点了点头：“……行。”

李哲在旁边咽了口唾沫，心想顾总平时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