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快点！磨磨蹭蹭的，想挨板子？”

李妈的声音尖得能刺破耳朵，我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身上盖的那张破席子又轻又单，风一吹就裹得我直打哆嗦。脑子里还是一片混沌，前一秒好像还在老家的土炕上睡大觉，后一秒就被人押着赶路。

“我……我腿……”

刚想抱怨，旁边李妈就一巴掌甩在我腿上，“啪”一声脆响，差点把我眼珠子打出来。“再废话，直接扔河里喂鱼！”

我咧了咧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这李妈，就是我的顶头上司，一个浑身透着刀子嘴豆腐心的婆子。以前在乡下，我就伺候着她，现在倒好，穿来这儿，还得继续被她呼来喝去。

两个差役在前面慢悠悠踱步，时不时回头看我们一眼，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唉，没办法，咱是罪人嘛，理当这样。不过心里嘀咕归嘀咕，脚步还是不敢慢半分。

拐过街角，一座气派的大宅子出现在眼前。门口立着两根朱红柱子，上面盘绕着威风凛凛的金龙，檐角挂着铜铃，风吹来“叮铃铃”响，更添了几分威严。门口站着两个门房，模样跟那两个差役有得一拼，同样横眉竖眼，见我们走近，直接甩手就扔了块牌子过来。

“喏，进去等着！大人马上就审！”

差役头头唾沫横飞，“少废话！赶紧滚蛋！别耽误大人时间！”

好家伙，够狠！我皱皱鼻子，没说什么，也跟着李妈走了进去。门“吱呀”一声关上，里面顿时安静下来，只有脚步声在回荡。

“坐，”李妈指了指角落的一张木凳，“等着吧，审完你们就自由了。”

我乖乖坐下，脑子里乱糟糟的。绣花？这县衙里怎么还搞这个？我摇摇头，试图把混乱的思绪理清。

“你这丫头，脑子是不是有病？”李妈突然伸手掐我胳膊，“刚才路上怎么就跟丢了魂似的？魂不守舍的，还想当绣娘？”

我疼得“嗷”一嗓子，“妈，轻点……”

“看吧！看吧！我就说这丫头不行！”李妈气得直跺脚，“当初让你去学绣花，你死活不肯，非说织布比那玩意儿强。现在呢？手艺是不错，结果呢？招来这么大的麻烦！”

我张了张嘴，想辩解几句，可刚开口就被李妈瞪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