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魂溪边，人声渐渐稀疏，映着残阳的山峦像是打翻了的颜料盘，红得厉害，却透着一股子凄凉。小李飞刀就斜靠在一块青石上，手里握着半壶冷酒，眼神直直地望着溪水里自己的倒影，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冷了。”他自言自语，伸手掏出块手帕，擦了擦嘴角的酒渍。

旁边树荫底下，坐着个穿青衣的瘦高个，腰间别着柄长剑，看上去就是一介寻常江湖客，却偏生眼神锐利，像鹰隼盯着猎物。他叫陆孤辰，是个不大不小的门派出来混饭吃的，最近听说京城外出了名人物，特意跑来看看热闹。

“喂，这位兄台，也在这喝酒？”陆孤辰放下酒碗，碗里还是温的，显然和这暮色中的寒意不大适应。

小李飞刀没回头，声音平缓得像淬了寒冰：“有事？”

“没事就不能坐这儿看风景？”陆孤辰挑眉，“我听人说了，你是小李飞刀李寻欢吧？”

“小李飞刀？”小李飞刀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轻笑一声，“有些人，是不会过时的。”

陆孤辰嘴角一撇，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小李飞刀终于回过头，那双看似疲惫的眼睛在陆孤辰脸上扫过，忽然笑了。

“年轻人，你身上的剑气很冲啊，练了多久了？”

“三年。”陆孤辰干脆利落，估计也是被这笑声问得有点不自在，干脆一五一十。

“三年？”小李飞刀摇摇头，“三年还嫩了点，这江湖，不是光靠剑气长的。”

陆孤辰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小李飞刀也不在意，又灌了口酒，看着陆孤辰：“怎么，看你这剑气，倒像是冲着谁去的？”

陆孤辰眼神一凛，却没直接回答。小李飞刀看着他，心想这小子倒是机灵，知道不该问的就不问。他忽然叹了口气，声音不大，却让陆孤辰身体微微一颤。

“前阵子前门楼那一战，你听到了多少风声？”

陆孤辰一愣，随即恼怒道：“你这是问我，还是自我找乐子？”

“我没恶意。”小李飞刀摆摆手，“只是觉得，有人想看热闹，有人想装傻，真要动起手来，谁也保不住自己。”

陆孤辰沉默了，暮色渐渐加深，断魂溪的水面映着天边的血霞，像一条通往地狱的河流。他忽然问：“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