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像是在酝酿情绪，然后才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男声，有点低沉，又有点玩世不恭：“喂？哪位？这么晚了，不该在忙吗？”

林晚握着手机，指尖微微收紧。这声音她无比熟悉，熟悉到几乎能闭着眼睛听出是谁。但对方刻意压低的语调让她心里咯噔一下，不像是在开玩笑，倒像是……有某种目的。

“沈导？”她试探着问，虽然明知道对方不是导演，但这似乎是对方给自己起的外号。

“我可不敢当。”那边的声音轻笑一声，带着点调侃，“沈导是能呼风唤雨的人物，我可不敢造次。不过，林小姐，我是‘星光音乐综艺’的制片主任，姓张。”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这边有个导演组的位置空缺，正好适合你。”

林晚挑了挑眉。她知道这个综艺，最近风头正劲，好多当红歌手都去参加了，收视率一路飙升，成了妥妥的行业现象。导演组？她什么时候接手过导演组啊？记忆里最近参与的节目就是前阵子跟影帝男友沈修白一起上的那档烤箱节目，然后就是……好像没什么了啊？

“张制片，”林晚的态度客气但不失疏离，“我不太确定自己适合导演组的工作。而且，我最近……”

“最近怎么了？”张制片的声音带着关切，“是不是有什么难处？没问题的话，这个位置我们很看重你的，毕竟你是综艺界的‘金字招牌’。”

林晚沉默了。她何德何能，能被称为金字招牌？她就是那个运气好，刚好跟沈修白一起走红，顺便被大家捧杀的艺人罢了。真正厉害的，还是像沈修白那样，无论做什么都能发光的男人。

“没什么，”她最终还是开口，语气平静，“可能我不太想接手导演组。张制片，多谢您的好意。”

电话那头的沉默明显了些。几秒后，张制片的声音才又响起，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像是意料之中：“行吧。那能告诉我原因吗？万一以后您改变主意了呢？”

林晚握紧了手机，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她能怎么说？说她不想被束缚？说她不想跟一群她不认识的人打交道？说她觉得导演组的工作枯燥乏味，一点都不适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