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雷声格外响，砸得他家瓦片噼里啪啦直响，惊醒了他作死般的梦。梦里那个穿着绫罗绸缎的胖子，脖子上挂着的不是珍珠玛瑙，而是两颗硕大的黑曜石，正咧着嘴对他笑。梦里他忙着给那胖子献宝，结果刚捧上去的玉佩“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现在只觉得屁股上火辣辣的，好像真的被什么砸中了。

老王猛地坐起来，浑身冷汗。窗外黑漆漆一片，只有几颗星星在偷摸眨眼。他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不止。刚才那梦境也太真实了，真实到他能清清楚楚记住胖子那张狗屎脸。

手机在枕头底下震动，震得他手麻。他摸索着打开，屏幕亮起，是个陌生号码打来的。号码一长串的加号，明显是国外来的。他嘟囔了一句“谁啊”，鬼使神差地按了接听。

“喂？……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老妇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口音，“你是李明啊？你妹妹昨天说找你……”

“我妹妹？”老王愣住，“我我妹妹早去世二十年了！您是不是找错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爆发出一阵咳嗽声。“李明？你叫李明是吧？你妹妹临终前说，她的宝贝儿子要是遇到困难，就打这个电话……”

“我妹妹临终前？”老王头皮发麻，“这都过去多少年了您还记着？我就是李明，但我真不知道我妹妹……”他越说越觉得不对劲，这老妇人咋知道他全名？还有那什么“遇到困难就打电话”，听着像不像小说里的套路？

“挂了啊！”老王猛地挂断电话，心脏突突直跳。他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因为“妹妹”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被人找到。可现在这电话打来，让他心里发毛。

他爬下床，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楼下广场上空无一人，只有几个路灯在昏黄地亮着。远处传来汽车鸣笛声，除此之外，夜色寂静得可怕。

老王皱着眉，看向手机。那串陌生的号码还在上面亮着。他鬼使神差地又按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你是李明？你昨晚是不是喝多了？”

老王一愣，这声音……他能听出，这是那个胖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