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去，头还是这么沉，像灌了蜜糖似的，黏糊糊的。我挣扎着抬手揉了揉额角，眼皮抬得比翻书还难。勉强睁开一条缝，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灰扑扑的天花板，茅草顶子上几道裂痕清晰可见，不知道是嫌房顶窄，还是单纯不想干活。

“醒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猛地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年轻女人坐在小木凳上，正低头给我喂粥。她梳着两个小揪揪，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就是眼睛有点红润，不知是哭过了还是天生的ớ.

“娘……”我含糊地应了一声，喉咙干得像撒了盐。这一声叫得我嗓子都哑了，但总比啥都不做强。

女人递过一个小木勺，让我慢点喝。她一边说：“饿了吧？叔公送来的野菜粥，还热乎着呢。”

叔公？谁送的？我不记得。脑袋像一团乱麻，各种画面碎片闪过，有火光，有哭喊，有塌陷的房屋……还有一种强烈的痛楚。我甩了甩头，不想想那些。

粥真好吃，简简单单的野菜，但喝下去暖肚，暖心。我发现自己的肚子饿得咕咕叫，这不是假象，是真的饿了。

吃完粥，女人给我擦了擦嘴，笑着说：“肚子不饿了吧？跟娘说说，咋回事啊？”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脑子转不动。想说话，却发现一个字都蹦不出来。急得我满头大汗，娘见我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摸摸我的头：“没事儿，慢慢说。若是有啥想不开的，跟娘说，娘带你找你爹去。”

爹？我娘还有爹？我带着弟弟？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觉得眼前一花，身子猛地一轻。紧接着，一股吸力传来，我感觉自己像是被卷进了一个漩涡里。

“哎哟！”我忍不住叫了一声。

一串彩色的光点在我眼前飞舞，耳边响起各种声音，像是风声，又像是人语。我眼花缭乱，根本看不清。

过了好一会儿，那股吸力消失，我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惊魂未定地爬起来，揉着发晕的脑袋环顾四周。还是那个破破烂烂的土坯屋，但感觉……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我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阳光依旧刺眼，但天空好像更蓝了。田野里，几只小鸟叽叽喳喳地叫着，远处的青山绿水，也带着一种生机勃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