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莉拖着高跟鞋，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蹭了蹭脚。楼道里没开灯，她只能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找门牌。单元门是那种老掉牙的样式，门锁早就锈了，得把钥匙插进去晃悠半天才给点灵性，发出咔哒一声。她踹了踹门缝，风灌进来，她打了个哆嗦。

“咳咳。”她吸了吸鼻子，推门走了进去。家里静得能听见尘埃在光束里跳舞。客厅的沙发没换新，弹簧都硬邦邦的，坐下去像坐石头板。床上那套大红色的床单，还是住在之前合租时候没舍得换的。王莉懒得收拾，东西乱糟糟地堆在一边，衣服随手扔在椅子上。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看，是闺蜜李悦发的：“在哪儿啊？这么晚还没回来？该不会是被哪个大老板拖去开夜宴了吧？”王莉回过去：“刚回来，累死累活的一天。”李悦秒回：“快跟我说说，今天发生了啥好事，值得你忙成这样。”王莉这会才想起今天的事，叹了口气：“好事？我差点被保安轰出去。”

李悦在那边笑得没 turbo：“哟呵，我们家莉莉还跟小区保安过不去啦？”王莉翻了个白眼：“不然呢，我拎着两袋菜，证件齐全，人家愣是不让我进去。说我是推销的。”李悦：“哈，有意思。这年头保安还挺难缠的，你跟人家死磕上了？”王莉：“不然呢，难道我让菜烂在手里？”李悦：“这就对了嘛，有股劲儿！”王莉：“ fui 了，我只想回家吃饭。”李悦：“明天带点好吃的回来分享分享呗。”王莉：“啥好吃的？明天再说，先睡了。”

她放下手机，脱了鞋，光着脚在地上转了两圈，好像这样能暖和一点。厨房的灯亮着，她探头进去，水槽里还泡着早上没洗完的碗。她把那两袋菜拎出来，往灶台上一放，就开始洗菜。水龙头开得很大，哗哗的水声能掩盖许多杂念。

今天跟陆子墨的冲突，让她心里堵得慌。那个男人，高高在上，说话总是带着刺。她说自己没工作，他眼神轻飘飘的，好像在看什么不值一提的东西。她明明记得他今天回家，特意让司机去菜市场买了他爱吃的螃蟹，结果转头就嫌她工作的地方太远，让她要学会体谅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