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儿啊张婶儿，大清早的？”我一边给她披着棉袄，一边往屋里走，脚上还穿着那双刚从厨房趿拉出来的拖鞋，收到客厅板凳上一丢，“是不是又找老王买便宜菜了？他又涨价没？”

张婶儿嘿嘿乐一声，搓了搓冻红的手，“你小子还真是猴精！没错，就是老王那事儿。你听说了没？他那三家连锁店，现在火爆得很，昨天还遇上一拨人，想给他提干，跟他商量着要搞一个什么区域总代理呢！”

我正窝在沙发里揣手，听到这话，手下一顿，“提干？老王？他什么时候呆得住办公室了？不就一卖菜的嘛，至于搞那么复杂？”

“复杂？”张婶儿瞪了我一眼，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了，“你现在才反应过来？都传开好几天了！你想啊，他那菜，现在不单是新鲜，还讲究个有机无公害，连带着那些城里老太太都抢着买。三家店，每天都有人排队，那是什么概念？老赵知道了，那不得眼红死！”

“老赵？”我咂摸一对，好像知道谁，“他不是就开个修车的铺子吗？跟卖菜扯什么关系？”

“扯关系？”张婶儿一副“我跟你说点不该让你知道的事”的表情，“老赵那铺子，最近可不行了。这才年底，你就瞅着那铺面，冷冷清清的，门上贴着几个大字——招股。得，不干了！说是周转不过来。”

我一愣，这老赵，平时看着挺精明一个人，怎么就周转不过来了？不像是要破产那种，倒像是……被比下去了。我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个数。

“所以啊，”张婶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老赵现在眼红老王了。天天往他那儿跑，不是打探消息，就是想……学经验，看能不能从他这儿分一杯羹。老王那脾气我知道，见外，估计不怎么搭理他。”

“嘿，有意思。”我笑了，端起旁边刚泡好的茶，吹了吹热气，小口嘬着，“老赵那铺子，地段挺好，就在院门口，以前要啥有啥。怎么就……”我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张婶儿叹了口气，“这就是市场经济啊，你小子。你不扎堆，别人扎堆了。老赵要是真看上老王的买卖，那他得好好盘算盘算，老王那东西，光有吆喝还不行，得有真本事，比如能找到更便宜的路子，或者……能拿出点让人眼红的东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