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琳的脑子里嗡嗡响，跟那辆公交一样，晃晃悠悠就没影了。她摸了摸口袋，手机掉线，身上一分钱没带，连个电话都打不了。跟前的公交站牌孤零零地杵着，旁边奶茶店飘来的甜腻味儿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文件没了，方案全没了，甲方那老脸，指不定现在已经开始数她的脑袋了。她这个刚入行三个月的小设计师，指着这份方案跟甲方叫板呢，现在连个屁都没了。

“啧，倒霉催的。”王琳对着空气吐了口唾沫，手里的公交卡差点没拿稳。眼瞅着天一点点暗下去，晚高峰散场的行人三三两两，可没一个认识她的。她这个设计公司新人，能在魔鬼甲方手下活到现在，全凭着一股不要脸的拼劲儿。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 Rental 的消息，说晚上九点加急帮租个临时画室。王琳眼睛一亮，赶紧回：“十点可以吗？价格便宜点。”

消息发出去，她叹了口气。临时画室是能解决眼前的窘境，可明天的甲方会放过她吗？想到这儿，她又烦躁起来，直接蹲在站牌底下，背靠着冰凉的金属杆。晚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她打了个哆嗦，才想起自己今天穿得单薄。

“咕噜噜……”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王琳捂住脸，这哪儿是丢方案丢得慌，简直是丢钱啊。她摸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翻来覆去就那几样熟悉又忌讳。想开家甜品店，结果这几天连口甜的都吃不上。

“算了算了，”她摆摆手，“先解决温饱。”

就在王琳准备点单的时候，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接听键，开了免提：“喂？”

“喂？哪位？”王琳有气无力地问。

“王小姐？我是城南律师事务所的张律师，”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是之前您在‘远景苑’小区咨询过的那个。”

王琳一愣，这才想起前几天因为租房的事，给这所律师楼打了电话。当时她正急着找地方，随口问的。“哦，张律师您好，我是王琳。”

“嗯，王小姐。是这样的，”张律师的声音顿了顿，“我们这边接手了一个新的离婚案子，客户无意中提到您在‘远景苑’交过房费，还有些设计相关的纠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