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又进来一头！”老王骂骂咧咧地把铁棍在地上砸得山响，烟灰磕得到处都是。他缩在“安全屋”门槛后面，脖子上搭着块脏布，正吸取着刚才啃剩的半根骨头。

对面的楼道里，丧尸的头颅猛地抬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那玩意儿眼睛是红的，嘴里还挂着半截人腿，腥臭味熏得人直反胃。

“阿虎，顶住！”老王吼了一嗓子，声音都变调了。他身旁的年轻小子阿虎正举着一把消防斧，斧刃上粘着褐黑色的脓血，他咬着牙，斧头磕得楼板“咚咚”响。

另一边，瘦猴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手里攥着个弹夹，手指掐得发白。他眼神飘忽，扫过墙角蹲着的张哥。张哥昨晚喝多了，现在眼神直勾勾的，正盯着门口发呆，手里的匕首插在裤袋里，不知道是想拔还是不想拔。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帮兄弟，跟着他出生入死快半年了，人凑得不错，可人心……掺了沙子。

丧尸嘶吼着撞开一扇破木门，哐当巨响让所有人神经一紧。阿虎闷声催：“老王，拔枪！”老王猛地摸兜，摸到个冰冷硬物——是手机，没电的。他急得满头大汗。

就在丧尸扑到门口的瞬间，瘦猴突然“噗通”一声跪下了，抱着脑袋嚎：“别打了！饶了我！我……我认识他们，我带你们去找地方……”

老王皱眉，火气上头：“你他妈装的？”

丧尸的爪子已经快要抓到瘦猴的脚踝。瘦猴突然疯了一样跳起来，反手把地上的手榴弹踢了出去。

轰！

黄白色的火光在门口炸开，浓烟瞬间吞没了丧尸的尸体。趁着这机会，阿虎抡圆消防斧，当头劈下，露骨的咔嚓声格外刺耳。老王抄起省下来的砍刀，跟上去补了几刀，直到那堆东西不再动弹。

“滚进来！”老王喘着粗气，唾沫星子喷了队友一身。瘦猴瘫坐在地上，脸上雨水和眼泪混在一起。

“地方……地方在城西，有个废弃的气象站，据说很坚固……”瘦猴上气不接下气。

张哥突然睁开眼，盯着瘦猴：“气象站？你小子真好本事，跑哪儿偷女人去了？”

瘦猴吓得一哆嗦：“没……没啊！我认错人了！”

老王摆摆手：“管他呢，走！”

四人挤在狭窄的屋子里，烟味和血腥味混得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