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说话时，后槽牙咬得咯咯响，像是在费劲咬着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林凡心里咯噔一下，搁在柜台上的算盘珠子都停了。这老王头，在镇上开了几十年的杂货铺，平时吆喝声都比狗叫还小，今儿怎么像个含了密药的哑巴，憋着话想憋出内伤似的。

“老王头，”林凡放下算盘，拧着鼻头问，“您有啥事？掏出来，咱好说。”他一边说，一边把老王头递过来的照片接过去。

照片是那种老式的黑白照片，边角都卷起来了，照片上的树林黑黢黢的，像一团墨汁泼上去的，老房子孤零零地立在那儿，尖顶，墙皮都快掉光了，窗户黑洞洞的，跟两扇没眼珠子似的。

林凡瞅了半天，只觉得眼熟。这片树林就在镇子东头，那老房子……好像就是当年传说的鬼屋，早些年就荒了没人住。镇上老人都说，有天晚上看见有白影子从那窗户里飘出来，还带哭声。自从那以后，就没人敢靠近那片地方了。

“小林啊，你看你看，”老王头像是找到了知音，声音更压低了，凑得更近了，差点就碰到林凡的脑门，“我……我有个亲戚，在外头发了财，回来寻思着去看看老宅子。可这鬼地方，谁敢去？我就寻思着……能不能让你帮个忙。”

林凡心里“叮”一声，明白了。这么大的镇子，开旅行社的也就他们家一家，这老王头，估计是想找个导游，或者……更玄乎的点子。不过，这老王头看着老实巴交的，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任务？

“老王头，您说。”林凡把照片还给老王头，挑了挑眉，“您那亲戚，想干啥？”

老王头搓了搓手，脸上那股神秘劲儿更浓了：“就……就想去看看那老房子。我那亲戚说，他在外头打听清楚了，说那老房子之所以荒着，是因为当年住的那一家人，死得蹊跷。他……他想去探探情况。”

林凡差点没把下巴惊掉。探探情况？这跟送人去鬼屋探险有啥区别？不过，这年头，啥稀奇古怪的生意都有，他这旅行社，还真是没干过这么刺激的活儿。

“行啊，老王头，您那亲戚啥时候过来？”林凡心里已经盘算开了，这活儿接了，不仅能赚笔钱，还能……长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