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师兄又挥起斧头，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在林二狗头顶：“还不快点儿！磨磨蹭蹭的，打算把山都给你们砍光啊？”话音刚落，斧头“砰”一下砸在林二狗负责砍的树干上，溅起一片木屑。

林二狗头也不抬，“噗”一声应了句：“知道了。”手上却偷偷把力道又减了几分。腕上的老树疙瘩微微发烫，像是有小脾气。洪师兄那脑袋门子，就跟门夹板似的，榆木疙瘩一个，跟他说什么他都当耳旁风，除非——

“喂！林二狗！”洪师兄突然停下手，几步走过来盯着他的手，“腕上那个珠子，又发光了？”

林二狗吓得手一抖，斧头差点没拿稳，赶紧收回去，干笑道：“没、没有啊！就是……就是刚才磨得。”他这谎撒得跟稻草似的，自己都觉得脸热。

洪师兄眯起眼睛，刚要伸手去探，林二狗立马往后一缩，像被狗追的兔子。洪师兄哼笑一声，没再追究，转身又抡起斧头去了。

林二狗松了口气，赶紧把老树疙瘩揣进怀里，仔细摩挲着。这玩意儿白天是个温吞石头，晚上就烫得跟烙铁似的，偶尔还会响起嗡嗡的蜂鸣，让人心神不宁。山上的道士都说这是妖物，劝他赶紧扔了，可他扔不了，跟丢了魂似的。

这老头子到底是个啥来历？林二狗也不知道。捡到它的时候，还是在山下一户农家的柴堆里，跟块普通的石头似的，砌灶台的时候硌手，顺手就捡了。谁成想，揣怀里几天，身上就起了红疹子，还老做噩梦，梦到自己在峭壁上上蹿下跳，底下是万丈深渊。

后来进了玉京山，拜了洪师兄当师父，这怪石头就变成了腕上这块疙瘩。洪师兄嘴上不说，其实也知道不对劲，只是个粗人，只说让他别外传，别伤了道心。

林二狗估摸着，这老头子八成是个老妖怪。他想起山里那些传说，说玉京山祖师爷当年收了个徒弟，后来那徒弟跟野猪精跑了，最后被祖师爷一剑劈了，尸骨都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啧啧……”林二狗自言自语，“那我这块玩意儿，算什么？”他感觉洪师兄对他越来越客气了，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探究，怕是也察觉到了什么。不行，得想个法子把事儿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