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寒看着苏清寒赌气撅起的嘴，那小翘鼻一鼓一鼓的，像是只被惹毛了的小猫。他本来火气就有点旺，这女人仗着几分醉意拿乔，更是让他心头火起。可看着她醉眼朦胧的样子，又硬是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

“是吗？”他试探着问了一句，声音放得又低又柔，“那王爷也看看，这杯子是不是空了？”他自己伸手去取桌上另外一杯酒，却被苏清寒抬手挡了下。

“王爷这是心疼酒钱，还是怕我醉死在这儿？”苏清寒眨巴着眼睛看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醉意，“您这主子可真贴心，连醉鬼都不想得罪。”

沈逸寒嘴角抽了抽，这女人是酒没少喝，脑子也跟着转了。“少胡说，”他走到她面前，弯腰一一揭开她面前那些空空如也的酒杯，“赶紧歇着吧，别喝了。”

“就是，”苏清寒忽然凑到他耳边，气息带着酒气的热，“王爷您今儿怎么了？以前没见您这么急……”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么不会喝酒。”

沈逸寒浑身一僵。以前？他什么时候陪她喝酒了？这记忆里，他好像只记得她一个人大包大揽地灌他酒，什么时候轮到他对她这个态度？他皱着眉，正想开口，苏清寒却打了个酒嗝，身子晃了晃，往后一仰。

“哎哟！”她小声惊呼一声，伸手想抓住什么支撑物，结果扑了个空。沈逸寒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别动，”他低声说，伸手理了理她有些散乱的发丝，动作间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疼惜，“我扶你回房。”

“不……”苏清寒一挣扎，被扶得牢，力气使不上来，只好闷闷地“嗯”了一声。

沈逸寒抱着她，脚步有些踉跄。苏清寒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动物。“王爷，”她迷迷糊糊地咕哝，“你……你是不是后悔了？”

沈逸寒脚步一顿，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后悔？他后悔什么？后悔没有早点让她习惯他的存在？还是后悔不该在她面前露出那一丝真实情绪？或许都有吧。

“胡说什么呢？”他轻声哄她，“快回房躺着去。”

到了她的房间，沈逸寒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榻上，替她盖好被子。看着她睡着的脸，他心里有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