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由心生，相由命改。”李天和每天把这句话挂在嘴边，开他那个小小的手相摊，其实也就是混口饭吃。日子挺平淡，就是看人看相，给点儿指点，赚点小钱，晚上回家，老板娘陈青旋做好饭，两人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聊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儿。陈青旋嘴硬，说天上掉馅饼没砸她头上，其实心里早就把他当自家人了。

这天下午，摊子前冷清得不行。李天和正懒洋洋地靠着柜台打盹，眼皮子忽地一跳。门口进来个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头发用根草绳随便扎着，脸上脏兮兮的，手里还拎着个破布包，看着就冻得哆哆嗦嗦。姑娘的脚步很轻，眼神躲闪，像只受惊的小兽。

李天和心里一紧，这年头，来他这摊子占卜算命的，十有八都是想走捷径捞好处。他也不客气，抬眼就问：“姑娘，想瞧哪方面？手相、面相都行，十块钱一次。”

姑娘闻言，脚步顿了顿，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但憔悴的小脸。那双眼睛，在昏暗的摊位里尤其明亮，像映着星光的黑曜石，直勾勾地盯着李天和。李天和心里“咯噔”一下，这眼神……有点意思，不像是来算命的，倒像是来……看他的？

“我……”姑娘张了张嘴，嘴唇冻得发紫，最后只是凑到柜台前，小声说，“我……我想瞧瞧，我以后……会怎么样。”

李天和摊了摊手，语气平淡：“我看你，命里缺钱，还得受点苦。姑娘，我可不负责灵验不灵验，你要是信，就十块钱，不信，就赶紧走。”

姑娘沉默片刻，从破布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铜钱，递过来，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钱……我只有这个了。”

李天和接过来，铜钱入手冰凉，只有一个Processes字样的模糊印记。他没多想，随意翻了翻她的手相。摊开的手掌，纹路确实杂乱，没什么特别的好看地方，甚至还有些阴翳的线条。但她的命宫……李天和猛地停住了动作。

那命宫，一片混沌，几乎看不到任何吉星，但正中心，却有一道极细、极淡的火星状纹路，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道纹路，像一点希望，在绝望的黑暗中，诡异地燃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