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五把杯子往桌上一搂，震得桌上铜板叮当作响。“猴儿，你说我说不说？”他眼睛一眯，盯着猴儿，这眼神猴儿熟得很，是那种准备揭你老底的架势。

猴儿叼着饼子，嚼都没嚼，直接在嘴里咂摸滋味，“我说啥？你刚才喊得跟杀猪似的，把隔壁开豆腐坊的李婶都惊得关窗户了。”猴儿慢悠悠地晃到王老五面前，弯腰看着桌上那杯“按桌收”的劣质劣酒，“今儿个又见着哪个犄角旮旯里的难缠主儿了？”

王老五把杯子往桌上一顿，发出“哐当”的闷响，像是被踩扁的蛤蟆叫唤。“你小子，嘴干净，”王老五咧嘴一笑，眼里闪过一丝寒光，“教坊司的新来的张捕头，白脸白得跟纸一样，看着就爱管事儿。”

猴儿嘴里那块饼子噎了一下，他咳了两声，“张捕头？不是前儿个在东市把那几个贩卖人口的给收拾了那个黑脸老赵么？”猴儿歪着头，“这回他来教坊司干啥？”

王老五喝了口酒，眼神飘忽，“谁知道呢，听说是新来的县丞刘大人家亲戚。”县丞刘大人家？猴儿眼睛亮了亮，这可是管着半个城的高官，能跟这样的沾上关系，猴儿觉得自己那点小聪明也能派上用场。

“这刘大人……”猴儿咬着饼子皮，“前儿个听说在城南办什么庆功宴，赏了些酒，我瞅着那酒旗子……”

王老五眼睛一瞪，打断他，“莫提那酒！昨天我喝的那杯，差点把我送走！”王老五把酒杯往桌上一倒，看着杯底的红褐色残渣，“他说他早先在边关见过我，说我是个人才，让我去他家坐坐。”

猴儿掺和进来，“哟，刘大人家也请你坐坐？那你可是走了大运气了！他可是出了名的严苛，连他亲儿子都敢骂，能让他夸两句，跟中了头彩似的。”

王老五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细碎的黄牙，“猴儿，你这话说的，好像你知道刘大人家里啥情况似的。”

猴儿把饼子扔远点，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哪儿知道？我就是瞎说的，逗你玩呢！”他凑近王老五，“哎，你刚才说张捕头，你见着他了？他长啥样？”

王老五眼神闪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我……我没见着。”他顿了顿，“我是听隔壁桌的人说的，说张捕头人挺好的，就是……就是查得太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