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低头看了看自己，长袖的袖口磨得有点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几道细密的裂口。单薄的风衣是临时租的，料子是那种洗两次就缩水的廉价货，可她囊中羞涩，哪来的钱再买一件？这身行头配上手里这副空落落的样子，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捡完破烂的可怜女。

她缩了缩脖子，寒风钻进衣服里，浑身发僵。手机在包里静悄悄的，没电了。钱包？早扔在销毁窗口里了。身无分文，举目无亲，林薇站在医院门口，脑子有点转不动。她本来是来找张医生取药的，谁知道一到医院就发现，那个姓张的医生好像挪去法国了，留下个热情似火的实习生接诊。

那实习生人挺好，就是劲太大，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小时注意事项，末了还塞给她一张五百欧的信用卡，说：“姐，别客气，不够再刷。”

林薇当时脸都白了，慌忙解释自己没带钱包，连张收据都没留下。那实习生愣了愣，最后从抽屉里又掏出几张钞票塞给她，语气还是很诚挚：“真的不用，看病要紧，你看……”

林薇塞着几张厚钞，感觉像个刚抢了银行还没跑掉的劫匪。她灰溜溜地跑出来，想着身份这么暴露，总不能真用现金治病吧？这年头，连做个病号都这么难。

叹了口气，林薇往街角走去。脚步虚浮，胃里隐隐发酸。她摸出手机，拧开屏幕，却见电量只剩一格，自动关机。没电了，连个求救信号都发不出去。她叹了口气，把手机塞回兜里，开始漫无目的地闲逛。

医院的玻璃门映出她憔悴的脸，眼圈有点发黑，眼珠子空空的，像是丢了魂。路人匆匆，无人理会。林薇突然觉得，自己就像这街角的一棵杂草，没人看见，没人在乎，风一吹就倒。

走啊走，不知不觉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巷子深处传来一阵嘈杂声，像是有人聚众吵架。林薇好奇地凑过去，刚想探头，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林薇？是你吗？真的是你？你怎么穿成这样……”

那声音有点耳熟。林薇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考究的男人站在巷口，手里还拎着个行李包，正冲着一个穿着打扮同样寒酸的女人挥手。那女人看起来比林薇还惨，浑身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狼狈得像被雨水浇透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