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伟站在阳台上，夜风裹着湿气砸在脸上，让他把刚才那股子闷热给散了不少。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后脑勺还是隐隐作痛，像是宿醉没缓过来，又像是硬生生被什么东西给揍了一下。心里骂骂咧咧：“他娘的，这操蛋的梦，怎么连着做两天了。”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他掏出来一看，是李浩发来的消息。屏幕上只有几个字：“兄弟，晚上有空不？一起吃个饭，聊聊近况。”

姜伟皱了皱眉。李浩是他发小，以前一块儿混社会那会儿，几乎天天腻在一起。后来李浩金盆洗手，开了家不大不小的快餐店，日子过得也算安稳。但自从上回姜伟从外地回来，李浩就明显疏远了，偶尔一起吃个饭，话也说不多。

他没急着回复，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最后打字道：“行啊，几点？在哪？”

李浩秒回：“七点，老地方，那儿菜全。”

姜伟看着那条消息，心里忽然咯噔一下。老地方，是城西那家开了十几年的大排档。他们以前总爱去那儿喝酒吹牛，坐着大通铺，一瓶二锅头下肚，什么混账事都能聊出来。

他放下手机，转身往屋里走。客厅的灯昏黄，地板上落满灰尘，窗户纸蒙着一层灰，透进来的光线也带着那么点死气沉沉。墙角那盆仙人球叶子都蔫了，估计好几个月没浇水了。

“操。”姜伟踢了踢脚边的一块瓦片，瓦片滚出去老远，摔在砖墙上，“成什么样了，真成鬼屋了。”

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床垫陷了下去，下面一股霉味扑面而来。他摸索着拉开抽屉，里面只有几件干净的T恤，还有一本翻旧的杂志。杂志的封面都磨损得厉害，是十年前那会儿买的。

“得，连回忆都跟这儿一起烂了。”姜伟叹了口气，把杂志随手扔在床上，转身出了门。

夜色像泼了墨，黑漆漆一片。姜伟骑着那辆破电动车，引擎突突地响着，把他从屋里那份沉闷给冲散了不少。路过一家KTV，里面震天的音乐 leak 出来，一群年轻人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边跳边喝酒。

姜伟摇了摇头，没往那地方多看一眼。他只想快点到老地方，弄明白李浩为什么突然这么热情。

车到城西，远远就看到了老排档的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