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伟又醒了，拧开台灯，客厅一片昏暗。他走到阳台，夜风扑在脸上，凉飕飕的。刚才那梦，他现在还记得，就是那种被追赶的感觉，拼命跑，可怎么也跑不快。后脑勺发沉，像是被谁用锤子砸了一下。

“操，又做噩梦了。”他自言自语，喉咙里干得冒烟。烟灰缸里还有根没点着的烟，他顺手捡起来，划了根火柴。火苗一闪，烟屁股亮了。他吸了一口，眉头皱得更紧。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拿出来一看，是李浩发来的消息：“怎么还没回我？出什么事了？”

姜伟回过去：“没事儿，刚醒。”他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没动。说实话，他现在心里挺乱的。最近这噩梦越发频繁，而且……越来越真实。

他掐灭烟头，转身往屋里走。衣柜门没关严，月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银白色的线。他把衣服搭在椅子上，从抽屉里翻出一本相册。相册边角都磨损了，封面印着他和几个哥们儿的笑脸。

“高中时候拍的了吧……”他喃喃着，翻开第一页。照片有些泛黄，他靠在最右边，笑得挺得意。底下用铅笔写着日期：2007年6月15日。再往下翻，都是熟悉的场景，运动会、春游、开派对……最后几页，画风突变。

一张照片上，他和其他几个哥们儿围着一个女生，女生背对着镜头，手里抓着根棒棒糖。旁边还有张照片，他坐在河边，满身泥巴，手里还抓着根鱼竿。相册到这儿就结束了，封底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永远的朋友。”

姜伟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这些照片，他印象很深。可奇怪的是，相册里怎么没有李浩？还有，他明明记得还有个叫王磊的哥们儿，怎么照片上也没人影？

他合上相册，塞回抽屉。心里莫名地烦躁。或许……是做梦的时候太累了，把细节记错了也说不定。他打开电视，换了个台。电视里正放着午夜重播的恐怖片，画面一闪一闪的，看得人浑身不舒服。

姜伟关掉电视，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书。书页哗啦一响，掉下来几张照片。他捡起来，其中一张正是相册里那张女生照。照片背面用红笔画着一个圈，旁边还写着：“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