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面前的麻辣烫氤氲的热气，吵得他有点烦。刚才那通电话，对方的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冰碴，只说了一句“联合舰队的人要找你”，就把他目前的“打工人”状态给打乱了。他扒拉着碗里的串串，红油顺着竹签往下淌，滋啦作响。

“联合舰队……”他念叨着，心里那股子突突劲儿没停。搁以前，他听这名字，想的是各国海军扯到一块儿，共享点儿资源，或者在国际水域瞎掰扯。那时候的国际舞台，地图上画的红线就够乱了，现在这联合舰队，听着像是要管整个星系。

手机又“叮”一声响，叮得他手一抖，差点把辣子鸡块给丢出去。是条短信，短得很，就六个字：“查查自己档案。”

林凡皱了皱眉，这字眼儿太扎心。查谁的？他的？他林凡有什么好查的，除了是个普通的有个三流大学文凭的社畜？可对方那语气，冷飕飕的，像淬了毒。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点开通讯录，翻到了一个存了多久都忘了的头像。

赵凯。

以前的同学，Sorted out那帮人里的尖子。林凡记得赵凯说过，自己想进联合舰队，说那是星辰大海，是真正男人的地方。那时候林凡听着觉得吹牛，现在……现在这话听着有点吓人。

他拨通了赵凯的号码，电话响了半天，才被接起来，那边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林凡？你他妈吓死我了！”赵凯的嗓子里带着哭腔，“我爸妈让我跟你说，叫你立刻，马上，从那个什么新科大厦滚蛋！联合舰队……他们不会是冲你去的吧？！”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这反应。看来赵凯也是收到了消息。他没说话，手指在嘴里转着筷子。

“你昨晚跟谁打电话？”赵凯问得直接。

林凡盯着麻辣烫红亮的汤底，没说话。

“林凡！你耍我呢？”赵凯的语气有点冲，“我不是你哥们吗？这事儿不能瞒着我！联合舰队现在仗着刚吞并了几个外星系，气焰嚣张得很！他们要是抓到你，你猜他们会怎么对你？”

“我不知道。”林凡叹了口气，把最后一根豆腐皮吸溜进嘴里，“我只想吃完了赶紧回家。”

挂了电话，林凡看着窗外。楼下的车水马龙，像一条条扭动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