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狗子被那姑娘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没把刚嗦了一口的奶茶喷出来。他低头看着那女孩拽着他胳膊的手，金链子晃荡得脆响，泛着刺眼的光。“师傅？”女孩的声音挺好听，就是透着一股子赶场子的急切。

“师傅”俩字，分量不轻啊。林狗子心里叫苦不迭，他这茅山道士当得悬，连下山第一天就被拉来当活人道具。他刚才正蹲在公厕门口揣摩八卦杂志上那帮香港大佬的相面术，一抬头就看见个穿吊带裙的姑娘杵在门口，正而他扬着脸，脖子上那串金链子在地上扫出一道流光。

“你谁啊？看本姑娘这么好看，想搭讪？”姑娘伸手往旁边一指，下巴点点垃圾桶，“喏，喝完的奶茶自己扔。”

林狗子嘴角抽了抽。看大妈顺走他奶茶就挺嚣张，怎么到这儿跟香港电影里演的一样，开口就摆谱。他清了清嗓子，指着姑娘脖子上的链子问：“你师傅呢？请我来干啥？”

“师傅刚去西环赶场子呢，”姑娘把林狗子拽到路边树荫下，以免被路人看见，“她说你懂茅山术，得请你帮帮忙。再说，你长得这么精神，不像是穷小子，给点小钱花花也行嘛。”

林狗子差点没背过气去。就知道这么热的天，香港人比沙漠里的骆驼还缺水。他刚出茅山祖庭没多久，现在就得给香港大佬的“师太”跑腿。这待遇，还不如他当年在老家给人算命攒人品呢。

“干啥活？钱多少？”林狗子直接直球，学会的生存法则第一条，砍价要狠。

“钱嘛，不多，二万港币。”姑娘抛了个媚眼，“主要是有个怪事，得请你出马。你师傅那帮师兄弟都在香港，就你一个人新来的，估计她也懒得麻烦人。”

林狗子心里嘀咕：这师太显然是把他当“便利贴”使了。不过转念一想，钱嘛，总比在家受老娘气强。他摸了摸兜里仅剩的三万块港币，咬牙接了：“行吧，领路。”

一路上，姑娘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林狗子只当耳边风，脑子里反复琢磨刚才杂志上看到的某个陈年旧案。书上说八十年代港片里有个著名连环杀人案，凶手专挑夜店里的年轻姑娘下手，手法极其残忍。当时警方毫无头绪，后来突然抓了个疯子，审讯时这疯子居然说那凶手能“点石成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