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板，又看上我们家铺子里的货了？”说话的是个半大的姑娘，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怀里抱着一摞药书，鼻尖上架着副圆框眼镜，镜片后面眼睛滴溜溜转，打量着我手里的油纸伞。“您这伞看着就挺讲究，咱们店里怕没那款式的。”

我懒得跟她绕弯子，直接指了她怀里一本《本草纲目》：“这本，给我包了。”

“哎哟！”那姑娘眼睛一瞪，差点把怀里的书合上，“沈老板您真是说笑了，这可是镇上人都惦记的好东西，您平时都是买几味紧缺的草药，今儿怎么突然看上书了？”

“嫌贵？”我接话，语气里带着点试探。

“不是不是，”姑娘忙摆手，手一抖，怀里几本药书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就是……就是价格有点高。您看这样成不？给您挑几味您常用的黄芪、当归，我给您算个优惠价？”

我勾了勾嘴角，没说话。这丫头倒也机灵，知道来这套。我弯腰捡起那本《本草纲目》，掂量了一下，入手沉甸甸的，翻到扉页，上面用小楷题着两个字——“墨渊”。

墨渊。

这名字怎么听着耳熟？像是……古籍里 умер 古人的名讳？还是说，这本书原来属于什么讲究人家？

我随手合上书，往柜台前一放：“就这吧，加上刚才那几味药，算我一共五十两银子。”

“五……五十两？”那姑娘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沈老板，您是不是眼花了？这总共才值二十两多呢！您要是对药不熟悉，我给您按平时八折算，四十两也行啊！”

“八折？”我挑眉，“你这是卖药还是甩卖啊？”

“我……”那姑娘急得直跺脚，怀里抱着一摞书，眼圈都红了，“沈老板，您买书我就给您便宜点，您再买点草药，就当是……就当是帮帮忙嘛！”

我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突然软了点。五十两银子，对她来说恐怕不是小数目。我往前凑了凑，在她面前蹲下，压低声音：“丫头，看你挺为难的。这本《本草纲目》本来就不是我的，是我偶然捡到，想着或许能帮到懂行的人。你要是实在觉得贵，或者缺钱，跟我说一声，我跟你掌柜商量商量。”

那姑娘眼睛瞬间瞪圆了，不敢相信我话里的意思，嘴巴张了张合了合，最后“哇”一声哭了出来，扑上来就抱住我的腿：“沈老板，您真是大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