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包的塑料拉链头“咔哒”一响，宋晚微抱着那瓶刚喝完的矿泉水，慢吞吞地往外挪。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可高跟鞋的跟却像生了根，一步一个脚印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砖上，闷闷的。

身后传来熟悉的沉稳脚步声，一下，又一下，带着一种不容分说的压迫感，跟着她的节奏。宋晚微心里“咯噔”一下，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了顿。她侧头，透过化妆镜的镜面边缘，瞄见祁泽川挺直的脊背和颀长的身影。那双深邃的黑眸正好奇地凝着她，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的玩意儿。

“祁总……”宋晚微的声音有些发飘，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往后挪了半步，后背立刻抵上了冰凉的墙壁。

祁泽川停在离她不到半米的地方，身上好闻的雪松木香混着淡淡的烟草味，若有似无地钻进她的鼻子里。他那双总是显得过分冷静的眼睛里，此刻却带着一丝探寻，“怎么了？不舒服？”

宋晚微没说话，只把脸埋得更低，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婚纱裙摆的蕾丝边。这身该死的婚纱，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小丑，穿着华丽的外壳，里头却空落落的，心里堵得慌。

“不舒服就休息会儿。”祁泽川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谁让你这里的 inferred (yǐn suǒ) 来得这么急？”他伸手，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怀里还剩下一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仰头就灌了几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激得宋晚微打了个寒颤。祁泽川喉结滚动了一下，随手把空瓶子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的设计是不是有问题？”祁泽川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没……没有啊。”宋晚微猛地抬头，撞进他看来的目光里，吓得眼神一飘，“我……我就是有点累。”她明明记得自己昨晚没睡好，今天早上起来又对着镜子哭了半天，现在跟祁泽川说累，简直太没形象了。

祁泽川却没戳穿她，只是重新把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仔仔细细地端详着。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下巴，像是在做某种重要的决定。

宋晚微被他看得毛毛的，感觉自己的脸颊都在发烫。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心里那个小声音又开始叽叽喳喳了：“完了完了，祁总肯定看出来了，我就是个爱哭包，又是小气又没眼力见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