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抹了把脸上的唾沫，眯着眼打量王磊，气还没消：“嚯，口气不小啊，王少爷。新车？我这是刚买，不多不少，五万块的国产。”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副驾驶座上那辆黑色的、贴着暴力街区logo的摩托车，“这车，才两万。够意思，送我都嫌沉。”

王磊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哟呵，老周你也有今天啊？以前你请我吃个饭都得踌躇半天，现在好家伙，开五万块的车，还嫌我送的破摩托沉？你小子小子，发大财了？”

老周没吭声，踩油门往前又挪了挪，路边停着几辆同样路数的摩托车，那几个穿着花衬衫、裤腿一撸到膝盖上、眼神乜斜的家伙立马就把目光投了过来。为首一个满脸横肉的，斜眼扫着老周的新车，嘴角咧着，不带半分笑意：“哟，老周，哪路神仙啊，大清早的送你这么大一份人情？”

老周把车往旁边一停，身上那股子油渍味混着冷汗味儿，有点冲。他站直了身体，比旁边那家伙高了半个头：“老谢，这不是王少爷送的嘛，我看你最近干得不错，就想着送你点见面礼。”

“见面礼？”老谢嗓门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王磊脸上，“王少爷，你跟老周说句话。”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见慌张，反而往前凑了半步，拍了拍老周的肩膀：“老周哥，这小子我看着顺眼，你把他当兄弟，就当个面子给足了。以后有啥事儿，提出来。”

老周脸上抽搐了一下，看了看王磊，又看了看老谢那几个跟着的，硬着头皮道：“行，谢了王少爷。”

老谢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散给旁边那几个：“都上点心，王少爷的人，不能怠慢。” 话音刚落，他突然眼神一厉，盯着老周，“老周，你小子最近行头挺亮啊，钱都从哪儿来的？”

老周冷汗又冒了冒，咬着牙：“我……我……”他想说工地攒的，想说赎了几件旧衣服，可看着旁边几个虎视眈眈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说啊！”老谢猛地将烟盒往地上一摔，火星子溅老周脸上，“是有人撑腰，还是你小子最近发了横财？”

王磊皱了皱眉，伸手想把老周往后拉：“老周哥，有话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