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脸都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捡起散落的合同，拍了拍手上的灰，还想说点什么，那年轻同事摆摆手：“林哥，没事，我帮你收。”说完就溜达走了，估计憋不住了，走的时候还偷笑呢。

这帮兔崽子，上班就把他当笑话看。林浩叹了口气，把那盒还没拆封的烟往旁边一踢，转身进了办公室。电脑屏幕亮着，邮箱里躺着几封客户发来的邮件，标题都挺吓人——“林总监，我们谈崩了”——“合作，不谈。”

他点开一封，是那个姓王的客户，头一条就是“林总监，你公司那套方案，太烂了。”后面是七八百字的长篇大论，指手画脚，好像他林浩是刚毕业的实习生。林浩“啪”地合上邮件，胸口闷得慌。

中午的时候，林浩没去食堂，自己在办公室对付了两口饭。刚放下碗，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苏晴发来的消息：“在吗？”

林浩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回复：“在。”

消息又秒回，“你没事吧？我看你朋友圈，昨天还去喝酒了。”

林浩嘴角抽了抽，没回。他盯着手机屏幕，心里有点发毛。苏晴是陈姐带来的实习生，刚来的那会儿，天天对他毕恭毕敬，后来知道他和陈姐走得近，就开始隔三差五地找他聊天，什么关心他工作，关心他感情生活，搞得林浩这心里直发毛。

正烦着呢，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不是苏晴，是另一个联系人——张薇。林浩点开，是张薇发的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她和另一个男人，在一家高级餐厅里吃饭，背景里隐约能看到陈姐，正端着酒杯和他们打招呼。

林浩瞳孔一缩，手指差点点错。他放大照片，看清照片下面一行字：“上次聚会，谢谢你们。”张薇发的，附赠一个抱拳的表情。

林浩越看越不对劲。张薇和陈姐那是塑料姐妹花，好得恨不得穿一条裤子。可张薇追他的事，陈姐不可能不知道。她怎么会和张薇一起出现？

他盯着照片，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上周五下午，他在公司楼下抽烟，碰见张薇坐在陈姐车上，俩人笑得特别开心，还互相整理头发。当时他没多想，以为是老同学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