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你这批曲子又怎么回事？"说话的是酒厂车间主任张建国，国字脸涨得通红，手里的木棍差点没拿稳。

我缩了缩脖子，指了指那几筐冒了泡的醪糟："我……我手滑了，放多了两倍的水……"

"放多两倍水？"张建国眯起眼睛，把棍子往旁边一扔，"小林啊，你跟我说说，你这要是放到市场上，咱们这牌子还怎么卖？"

我这就怂了，哪还有刚才在宿舍吹牛逼的样子。低头搓着手："主任，我……我这就整改……保证下次不犯了……"

"整改？"张建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整改能洗掉你放水的痕迹？你这是毁了咱们厂半个月的功夫！"

他越说越气，冲旁边主管使了个眼色："李哥，你们班的人都给我盯紧点，这月奖金全扣了！"

旁边一个长得胖乎乎的中年人立马凑过来："主任，具体情况是……"

"闭嘴！"张建国摆摆手，"一群没用的东西！都给我好好干活，别整天想着怎么摸鱼！"

等主任走了，我赶紧跟同事使眼色。这要是扣了全月奖金，我下个月连房租都交不起了。得想个办法，这月必须加钱！

晚上宿舍里，我对着手机搜了半天，最后挑了个最靠谱的——假酒配方。虽然知道不靠谱，但趁着厂里查得紧，先混出个样品看看。说干就干，翻箱倒柜翻出半箱子废弃的酒桶，又从后厨偷了点酒精和糖精。

正捣鼓呢，手机突然响了，是隔壁班的小王。他声音压得极低："喂，你那边搞什么名堂呢？小心点！"

我心一惊，这小子不会是告密吧？忙问他："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觉得你最近挺鬼鬼祟祟的。"他顿了顿，"对了，小李今天看见你往仓库里搬东西，咋回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说："没……没搬啥，就是找点资料……"

"资料还能搬一麻袋？"小王显然不信，"你自己小心点，厂里最近查得紧，别连累大家。"

挂了电话，我手心全冒汗了。这小子咋知道得这么清楚？正想着，宿舍门突然被推开了。

"谁啊？"我吓了一跳，差点把酒精洒出来。

"是我啊，小林。"还是张建国，他站门口，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杯，"怎么，这么晚还不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