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开云在汴京的雨里站了快半个时辰，几乎要把腰带勒到肋骨去了。这是为啥？还不是因为那家新开的茶楼，说是“雅致”，结果开门大吉就遇上这鬼天气，地上淌着水，行人没几个，更别提啥雅致不雅致了。

他手里攥着半张《清明上河图》的仿品，画得那叫一个粗糙，赵太师估计听了都得从坟墓里跳出来。老板是个长脸的中年人，姓王，看着就精明，眼珠子一转，就看出李开云是来做生意的。王老板堆笑，说：“小哥，今儿个这天气啊，真是……不如进来喝杯茶，我给您算个便宜价？”

李开云心里咯噔一下，谁不知道来茶楼是为了赚钱啊，图啥呢？可这雨水把街头小贩都赶跑了，他这摊子，就成了全汴京最落寞的一摊。犹豫了半天，他还是在王老板的“盛情”挽留下，挪了挪磨破的鞋底，进了茶楼。

茶楼里人挺多，大多是些讲书的、算命的、唱曲儿的，个个都带着几分市井的油滑。李开云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杯最便宜的茶，就着这功夫，观察着四周。

有个瘦高个儿，专算命，手里的竹板敲得梆梆响，嘴里念叨着：“先生，您这命格……嗯……富贵在天，咱可不能强求……”说着就顺势从袖子里掏出一本破书，哗啦一翻，就道出人家生辰八字。李开云眼尖，发现那书页边角都是油渍，估计是偷来的。这年头，连狗都活得不容易啊。

邻桌是个穿袄子的小丫头，正给旁边几个妇人卖糖人儿，那糖稀熬得刚好处，捏出来的脸paste even，引得哄堂大笑。李开云看得直咽口水，他要是能这手艺，也不至于在这儿淋雨了。可惜啊，他只会画这种连三岁小孩都不如的画，连糊个窗户都透风。

正烦躁着，茶杯一晃，水洒在了画上。李开云手一抖，那半张仿品就皱成了个团，他心疼得直跺脚。这时候，旁边桌子一个戴方巾的教书先生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说：“小哥，你这画……画得倒是挺像的。不过，要是想多赚点钱，或许该换个活儿。”

这话让李开云一愣，顺着那先生指的方向看去，原来先生桌上摆着个铜制烟斗，旁边还有一袋烟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