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蹲在古玩市场里，烟屁股烫屁股，眉头皱得死紧。兜里最后那十块钱刚怼进老夏那破加大号 Cool Drink 里，瓶身贴着的锡纸都快掉下来了。摆摊的是个独眼龙，据说前两天刚从滇南摸回来几块“(Filter)”的老坑种翡翠，现在摊位上光秃秃的，就剩个破脸盆，哗啦啦盛着几件看也看不懂的玩意儿。

“老夏，今儿可真够绝的。”老王用手指抠了抠凉不丁的瓶盖，嘶溜一声拉开，冰凉的水灌进喉咙，心里那股子郁结倒也松快了几分。“倒腾了小半天，就抓到几块料差不多的玛瑙珠子，还是水清种子，看着像，掂手一称，净重连八十克都不到。”

老夏叼着牙签，慢悠悠晃过来，拧开他自己的那瓶，嘬了一口：“皇历上不是说了嘛，十五前不下雨，十五后不见太阳。这天气，连个收摊的都懒得走，咱们这些小摊主，更得盯着地砖缝里找活儿。”

“话是这么说，”老王把没开封的半瓶水又塞回包里，“可连着三天碰不着一块像样的，连我那套‘老倌盘’都快盘出火星子了。”他摸出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盘，盘面盘得油光水滑，盘底刻着蝈蝈登梅，透着股子老气横秋的范儿。“这手艺，传到我这儿，算是要断了线了。”

“得了吧。”老夏嘬了口饮料，糖水顺着嘴角往脖子里溜，“我瞅着刚才摊位上那独眼龙，眼神儿就不对劲。他那破脸盆底下，好像还埋着点东西没清理干净。”

老王眼睛一亮，立马凑过去扒拉着盆沿：“埋啥呢？ Herausfinden！”

“别瞎猫碰死耗子，”老夏히轻哼一声，蹲下身去，“盆底那层泥，看着像刚洗过的，底下那块灰垫子，颜色跟旁边垫子对不上。再说了，他那块‘Filter’翡翠，能卖到一千五，怎么着，里面还能带块金丝楠木簪子不成？”

两人拨开灰垫子，底下果然露出一道黑黢黢的裂缝，刚能塞进半个手指头。“见鬼了……”老王倒抽一口凉气，手指捅进去一摸，硬邦邦的，还有点凉。“这大中午的，底下怎么还插着块冰碴子？”

老夏也蹲下身，拧头看着老王：“这独眼龙，怕不是昨天晚上边喝酒边盘东西，给弄丢了点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