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得像被老王用擀面杖抽过，林小秋扶着额头，眯着眼往店里扫。日头渐斜，门口还是不见个鬼影。这鬼天气，热得人跟蒸笼似的，逼得人只想睡觉，哪有心思跟人打交道。

“吱呀——”板门一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老头晃悠了进来。脑门上顶着顶黑漆漆的瓜皮小帽，手里拄根比他还高的龙头拐杖，走起来歪歪扭扭，活像头喝醉了酒的螃蟹。

咣当！老头一头栽进门框，把林小秋刚放上去的玻璃瓶碰歪了。玻璃碎了一地，腥甜的酒气混着灰尘直钻鼻腔。

“哎哟！”林小秋跳起来，脚下一绊，差点站在满地玻璃碴上。“你这老头，走路不长眼睛啊？”

老头哼哼唧唧爬起来，摸着后脑勺，哎哟得像个娘们儿：“哎呦喂，小美人，这不是老腿儿抽筋嘛……”他眼珠一转，瞅见碎玻璃，“啧啧，这年头，连地都不让人省心。”

林小秋捡起块没割手的没理会他，指了指门口：“不在门口等着吗？怎么进来的？”

老头一愣：“进了？哦，我这是……路过路过。”他往柜台上一靠，两手揣兜里，“小美人，瞧你这店招，‘庇？’，是庇佑啥呢？庇佑我这醉鬼喝不死，还是庇佑你这破店永远没生意？”

林小秋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转身去扫玻璃。刚扫了两下，那老头突然哼哼唧唧起来了，指着空气：“哎呦，这空气……”他使劲吸了吸鼻子，眉头皱成个疙瘩，“怎么……这么香？”

林小秋停下扫帚，顺着老头手指的方向闻了闻。一股若有似无的甜香飘过来，像糖浆混着什么花花草草发酵的味道。这味儿挺熟悉，好像……是店里的树人？

“啥味儿啊？”老头追问。

“树人 bloom 了。”林小秋嘀咕，“该死的，碍事儿。”

话音刚落，她刚扫干净的玻璃上，突然多出一朵葡萄藤，绿莹莹的小果子顶在藤尖，闪着妖冶的光。光一闪，果子没了，藤也没了，跟变魔术似的。

“见鬼了！”老头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魔法吧？！”

林小秋推了推没夹好的眼镜：“魔法？我靠，这是树人的天然挥发物。气死我了，老猎跟本不想开花，你一来就逼它营业！”

那老头听完，眼睛瞪得溜圆，嘴角咧到耳根：“所以……刚才闻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