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长生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裁员名单，心脏跟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似的。全部门，五十个人，他名字赫然在列。二十岁出头，在大公司干了三年，就混了个小职员，现在倒好，成了待宰的羔羊。“操他妈的，”他猛地把椅子一推，差点撞到桌子。屁股底下那把椅子翻了个面，四条腿全歪了。

周围几个同事都看过来，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龙长生不在乎，随手捡起地上的废纸团，照着屏幕上的名字投过去。“龙长生，龙长生，谁用你啊？”那团纸打着旋儿，落在人事部老王头上。老王还没反应过来，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龙长生甩了甩手，走出办公室。走廊上人声嘈杂，到处都是辞职的、哭泣的、骂娘的。他插在人群里，脸皮子有点厚，不差钱，没房贷，就一个破房子，没车子，还没对象，失业算什么？大不了从头再来。

走到电梯口，洗手间传来一阵骚动。龙长生皱了皱眉，过去一看，两个小伙子正被两个女的堵在门口，一个撕头发，一个揪领带，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领带小子声音尖利：“王八蛋，你欠我的钱不还，还跑什么？”

撕头发的小子脸通红，指着领带小子：“你讹人啊？我欠你两千块，我给了你一千五，剩五百我下个月还，你他妈还逼我？”两人扯着嗓子吵，像演电视剧。

旁边围了几个人看热闹，没人敢出头。龙长生没在意，电梯正好下来，他直接冲进去了。电梯门一关，里面就他一个人。他摸出手机，打开一个叫“长生秘法”的APP，这是三个月前他偶然装到的，当时觉得就是个屌，没想到还真有点用。

屏幕上显示着“基础吐纳法”，简单粗暴的图文并茂，不用记公式，就是深呼吸，跟着节奏吸气，呼气。龙长生吹了吹口哨，走到消防通道的栏杆边，靠墙站着开始练习。

第一式，吐纳。吸气，丹田微微鼓起，呼气，丹田微微内缩。感觉就像把空气吸进一个无形的气球，再让它瘪下去。练了十分钟，龙长生额头冒了点汗，也不知道是热还是累。

第二式，聚气。闭上眼睛，感受全身的气。他发现，自己的气感比以前强了，以前吸一口气，现在感觉能吸两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