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夜，泥水糊了一脸，王二狗缩在壕沟角落里哆嗦。远处是 Jap 子倾泻的炮火，近处是皮靴踩碎泥浆的咔咔声。

班长踹他屁股：“磨蹭什么？上面让填壕沟，再被子弹擦边，老子卸你胳膊！”

王二狗一激灵，把脑袋埋进泥里。他娘的，被征兵时抓得晕头转向，现在才明白这不是去种地，是去送命。可心里那点 southeastern 卧瓢似的念头，还是冒头——娶媳妇啊，婆娘在家惦记得紧，还得给她攒点彩礼钱呢。

“快！扛麻袋过来！”喊话的是个黑脸军官，手里洋刀晃得风快。王二狗瞅见他盔甲上那朵歪脖子菊花，吓得差点把裤裆的泥摔地上。

正扑腾着，稀里哗啦枪声又响了。几颗手榴弹在壕沟外炸开，气浪掀起的泥点子，差点把他眼珠子崩飞。黑脸军官吼：“匍匐！都他妈匍匐！怕死就滚回去种地！”

王二狗被推搡着钻出壕沟，脚底一滑差点栽进粪坑。暴雨混着血水，溅了他满脸。敌人的炮弹在附近爆炸，碎石子像雹子似的砸下来，有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脑袋一歪，脑浆子糊了半张脸。

“操！”王二狗抹了把脸，顾不上怕，抄起身边锈迹斑斑的列兵步枪就冲。他娘的，死就死，可死前得先崩俩鬼子！

天蒙蒙亮，枪声渐稀。王二狗身上挂彩不少，左腿被弹片擦破，渗出来的血被雨水冲淡，他都没注意。怀里揣着刚缴获的三八式步枪，他咧嘴咧嘴傻笑——居然没死！

“新来的？不认识路？”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王二狗猛地回头，只见个满脸刀疤的汉奸正蹲在他脚边，怀里捧着俩烟叶子。

“俺……俺是来打鬼子的！”王二狗瓮声瓮气地回答。

刀疤脸汉奸扭头望望远处狼烟，嘿嘿一笑：“小兄弟，有这心就好。跟着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还能……”

“不！”王二狗眼一瞪，“俺要当兵！真兵！”

刀疤脸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行！有胆量！去，给你找个地方包扎伤口，晚上我跟你喝两盅！”

王二狗心里直打鼓，可想想怀里那杆沉甸甸的步枪，又觉得这算是个机会。至少，离家近了点。

包扎伤口的时候，护士是个十七八岁的小丫头，手里沾着血，眼神却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