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手机又响了。

林星雅睡得正死，被这讨厌的铃声搅得心烦意乱。她直接把手机扔到一边，哼唧着继续拉被子蒙头。

“喂，又谁啊……”迷迷糊糊嘟囔着，翻了个身，脸颊贴着硬邦邦的手机壳，吵得她头疼。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个低沉又带着明显疲惫的声音：“阿雅。”

林星雅眼皮子直接打架，哼唧得更厉害了，没好气地说：“别吵……有事明天说……”

“阿雅，”顾衍辰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林星雅隐约能感觉到一点……烦躁？“你现在醒着吗？”

她哼唧两声不算，还翻了个面，背对着顾衍辰。顾衍辰在那头沉默了几秒，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嗯，我知道你不想听。”

林星雅愣了一下。这人……怎么知道？

她嘟囔了一声，意识模糊地想着，男人大半夜打电话，十有八咎是查岗，或者又在她睡觉的时候想她了，非要她回过去。她才不想回呢，累得跟死猪似的还要应付他。

“我困……睡呢……”她小声嘀咕，翻了个身，总算背对着手机睡着了，还嘟囔了一句，“这人啊，有名有势有大钱，就是控制欲太强，非要把她管得死死的……” 嘟囔完这句，她彻底睡死过去。

电话那头，顾衍辰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几不可察地收紧。他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未接来电”三个字，又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两点三十七分。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下着小雨，霓虹灯在雨夜里晕开一片片模糊的光影。他静立了几秒，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卧室，最后落回手机上。

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阴鸷。他坐下，没有立刻关掉手机，而是翻出相册，点开那张只有两人的合影。

林星雅笑得没心没肺，裙摆随着风飘起，眼睛弯弯的。照片上，她大眼睛亮晶晶的，手里还拿着一个奶油蛋糕，正是她生日那天拍的。

他指尖轻轻点着照片上她的脸，想起昨晚她嘟囔那句“控制欲太强”。他微微蹙眉，那是他吗？可明明……明明她每次提到要去外面，想去旅行，想自己做什么的时候，他都会不高兴。

她好像……很多事都瞒着他。

他脑海里闪过她离家出走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