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去，老王揉着后脑勺，感觉太阳穴跟被电击似的嗡嗡响。他哼哧哼哧喘了两口气，才抬头看老板老李，这位以“脾气火爆”著称的中年男人此刻额头上青一阵白一阵，估计也是刚才抡胳膊太猛，闪到腰了。“王凯！你给我解释解释！客户投诉你半年了，怎么说？”老李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凯脸上了，眼睛里那火气，能把锅炉点着。

王凯心里咯噔一下，额头瞬间沁出冷汗。这都什么事儿啊？他吭哧吭哧清了清嗓子，“李哥，我……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客户投诉他半年？他压根没印象啊。这半年他天天加班到半夜，偶尔还帮隔壁茶水间阿姨顺走两条杠的火腿肠吃，哪有空得罪客户？除非是刚才冲厕所没冲干净，那个难闻死人的味道……

老李“呵”了一声，指了指王凯，“是不是觉得我(target:1)冤枉你了？行，我给你机会。客户说了，就两点：第一，上次那个文件，格式给他弄错了；第二，态度恶劣，说话冲。你跟我说说，这事儿怎么个不对法？”

王凯一愣，这事儿他真没印象。文件格式？他记得自己明明用的是客户要求的标准A4横版，怎么就弄错了？态度恶劣？他记得自己当时一手拿着键盘，一手叉着腰，对着客户那猥琐的眼神吼了句：“哥，文件我给你邮箱了，你看了没？”后来好像还把客户给挂电话了？这都半年了，他早忘了。

“我说李哥，您是不是……记混了？”王凯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那段时间我除了上班，就回宿舍打游戏，上哪找客户啊？”

老李的脸色更黑了，“记混了？王凯，你是不是觉得我老李是瞎的？客户投诉邮件和电话我都有存档！你是不是觉得客户是傻的，看不出你那‘哥’字后面藏着的火气？”

王凯彻底傻眼了，这老板不会是靠 yelled at by clients for half a year to make a living吧？他越想越觉得可能，毕竟老李那办公室窗户，正对着对面写字楼，估计啥动静都逃不过他火眼金睛……

“李哥，要不……您把邮件发我看看？”王凯揣着明白装糊涂，“说不定是员工误会了，或者客户自己眼花看错文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