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挣扎着坐起来，后背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他刚想吼一句，却发现嗓子眼像是被沙纸磨过，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他咬着牙，忍着疼，用手肘撑着地，慢慢往墙边挪。

好不容易站稳，他才开始打量四周。这是个典型的农家小院，青石板铺地，院子角落堆着些柴火，墙根下还晾着几件湿漉漉的衣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草药味，混杂着雨水和牲口圈的味道。

“水……”叶辰喉咙发干，声音嘶哑地喊了一声。

出来接水的老婆婆看了他一眼，眉头皱得像个小山包：“醒了？嗓子哑得跟破锣似的。”她没好气地给他倒了杯水，然后扭头进了屋。

叶辰接过水杯，顾不上烫，灌了好几口，才感觉喉咙稍微舒服了点。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伤口已经被包扎了，但血迹还是渗了出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半身不遂，只能靠墙站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辰喃喃自语，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只能拼凑出一些零星的片段。

他记得自己被派去守城，然后……然后呢？他被石头砸中了脑袋，醒来就发现自己在这个陌生的地方。难道是……城破了？

“老婆婆，这附近可有城池？”叶辰问。

老婆婆摇摇头，神秘兮兮地说：“你问这个干嘛？别是城里的逃兵吧？那可不好办。”

叶辰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自己真的流落到了敌后？这可就麻烦了。他记得自己身上还有几锭银子，足够买条命了，但现在……

“走吧，我带你去见你娘。”老婆婆不容分说，拉起他就走。

叶辰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只能被她拖出了院子。

穿过几个小巷，来到一栋破败的茅草屋前，老婆婆停了下来，推开门，朝里喊了一声：“阿梅，你哥醒了！”

屋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谁？谁醒了？”接着，一个裹着破布的身影慢慢走了出来。

叶辰定睛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

那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头发花白，穿着一身破烂的衣服，手里还抱着一个襁褓。她走到叶辰面前，仔细打量着他，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儿啊，你……你终于醒了！”老妇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叶辰的腿就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