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第一次来京城，就栽在了这闹市里。刚出城门，本就让他头疼的拥挤就扑面而来。人挤人，人挨人，脚底下的青石板缝里都塞满了脚掌。他第一次来，没经验，只听说京城繁华，没想过来竟是个真正的“人山”。

他怀里揣着从太白山带下的几株仙草，一手还拎着个小布包，里面是些瓶瓶罐罐。别人都是盛气凌人地往前拱，他个神仙，倒显得有些怯生生的，在人群里像丢了根鸡毛掸子。

“嘿！那不是苏神仙吗？怎么也来凑这热闹？”一个粗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苏白一愣，循声望去。是个泼皮模样的汉子，三角眼，脖子上挂着个叮当作响的铜铃。这汉子看起来身手不凡，可围在他身边凑热闹的，却不少。

“我……我……”苏白不知该说什么，他确实只是路过，看这地方人多，想着找个地儿歇歇脚。

那三角眼汉子嘿嘿一笑，伸手就要去拉苏白胳膊：“别误会，别误会！神仙嘛，咱们这儿见得少，想瞻仰瞻仰。来来来，哥几个，咱们一起去，给神仙磕头都行！”

旁边几个跟着起哄的，也都哄笑着围上来。苏白心里一沉，他神仙的身份要是被传出去，这闹市怕不是要乱成一锅粥。他勉强挤出个笑容：“不用不用，我就是路过歇歇脚。”

“歇脚？哪儿能歇脚？这地儿连根狗尾巴草都插不下！”三角眼汉子拽着他往前走，“神仙，我这儿正开个医馆，缺个懂医术的！你要是乐意，一百两一个月，管吃管住！”

他嘴上说着不要，腿脚却像被抽了筋，只能被拖着走。苏白心里急得直抓头发，他本想找个清静地方卖点仙草，赚点凡间钱好继续上路，没想到一出门就被人盯上。

好不容易挣脱开来，苏白才喘着粗气：“我……我确实只是想卖点草药。”

“草药？什么草药值得神仙带着跑来卖？”三角眼汉子眼睛一瞪，“是不是什么宝贝？拿出来给哥几个瞧瞧！”

苏白无奈，只好从怀中掏出一株跟韭菜似的绿油油的小草，在众人面前晃了晃：“这就是，仙草‘驻颜’，用来泡澡的，能让凡人颜如玉，返老还童。”

“驻颜？”三角眼汉子眼睛瞪得溜圆，伸手就要去抓，“来来来，给我看看，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