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的车在夜色里划出一道黑影，呼啸着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后视镜里，林默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车厢内的绒布。这小子今天格外安静，跟平时那股猴急的劲儿完全两样。

“老地方是哪？咱这车得绕半天吧？”王胖子看着后视镜里的林默，心里嘀咕。这家伙最近老走神，搞得他这单生意心里直打鼓。他跟林默接了个活儿，说是帮个“朋友”回趟家，具体是啥朋友，王胖子心里没底，反正是有人出钱，他只负责当搬运工。

拐过最后一个弯道，前方豁然开朗。一个破破烂烂的仓库矗立在岔路口，旁边停着几辆同样破旧的重型卡车。仓库的卷帘门半开着，透出里面昏暗的光线。几条黑影晃晃悠悠从仓库里晃出来，手里都拎着个帆布袋，看样子是刚从里面出来的。

王胖子握紧了方向盘，ulators轻轻压实。他不是怕这几条人，当年在道上混的时候，比这狠的角色见得多了。他烦的是林默，这小子关键时刻掉链子，万一出什么状况，他这个中间人也落不着好。

“林默，到了。你看着点车，我进去办点事。”王胖子低声说。

林默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茫地扫了扫那些晃出来的人。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王胖子推开车门，几步踱到仓库门口。他左右看了看，扯了扯嗓子：“里面有人吗？出来聊聊。”

仓库里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应道：“进来。”

王胖子一甩手，卷帘门被从里面推开。一股混杂着灰尘和某种化工原料的味道扑面而来。里面是一个堆满各种瓶瓶罐罐的废弃车间，几条人影正围着几张破桌子聚在一起。为首的是个瘦小的男人，光着膀子，脖子上挂着条粗麻绳，正呷着一碗冒热气的汤。

王胖子也不客气，径直走到瘦小男人面前，左右手一摊：“老板，东西带来了。按说该你先给钱，不过事先说好，这单生意是林默的，出了事我可不兜底。”

瘦小男人抬头打量了王胖子几眼，眼神锐利如刀：“姓王的，你倒挺规矩。行，钱在这里。”他从粗麻绳上解下一串铜钱，哗啦一下倒进王胖子手里。

王胖子掂了掂铜钱，眼睛眯成一条缝：“林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