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没急着捡起地上的饼渣，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没完全换掉的乳牙，对着那几个跑远的小孩的方向比划了一下恶鬼。那笑声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听得路过的大人心里都咯噔一下。他慢悠悠地爬起来，用袖子擦了擦手，那饼渣掉的地方没影了，他也不刻意去找。

一阵脚步声传来，林默眼神动了动，没回头，只是把饼直接吞进肚子里，动作快得像条蛇。来人穿着一身灰布长袍，脑门光溜溜的，看样子是个道人。道人身后跟着两个半大的小子，磨磨蹭蹭的，像跟班一样。

“小娃娃，你可知罪？”道人声音尖得像只鸡，眼睛却很亮，死死盯着林默。林默没搭理他，自顾自地蹲在地上，用小手指在地上画着圈，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说啥。

“师尊，他是不是又傻了？”其中一个小子忍不住问道。另一个小子推了他一把，“师尊问话呢，你个傻子也敢插嘴？”

林默画着圈的手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道人，哑着嗓子问道：“饼……好吃吗？”

道人眉头皱了起来，冷哼一声，“再好吃也是俗物，磨人。你叫什么名字？为何在此放肆？”

林默舔了舔嘴唇，小声说道：“我……我叫林默……”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爱吃饼。”

道人旁边的小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师尊，这小娃娃傻得可爱啊，就为了一块饼，把我们师尊都叫来了。”

道人没笑，脸色更冷了，“少说废话！今日我等路过此地，不想惊扰了什么大事，你若识相，就速速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林默歪了歪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又似乎藏着什么，他慢吞吞地站了起来，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门，又指了指天上的太阳。

道人皱眉，正要开口，忽然一股异样的感觉从心底升起，就像有一根针扎了进来。他眉头紧锁，盯着林默，突然问道：“你……可认识我？”

林默眨了眨眼，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认识。”

道人眼神一沉，“哼，装傻！我乃玄真道人，专修养气之道。你身上……的气息，有点意思。”

林默看着玄真道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他小声问道：“养气……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