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识趣闭嘴，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聊聊吧。”沈星说，语气平稳，听不出情绪。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助理出去泡了杯咖啡，转身回了小隔间，私密的通话环境就是如此，隔音效果杠杠的。

电话那头终于传来声音，是顾屿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好啊，聊什么？”

“我们离婚吧。”沈星言简意赅，没有拖泥带水。

顾屿愣了一下，随即像是预料到了什么，扯了扯嘴角，声音没什么起伏：“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提前说？”他语气里没什么惊讶，倒像是……有点习惯这样突然的消息。

“现在。”沈星回答得干脆，“签字的时候你在哪？”

“你方便的时候就行。”顾屿顿了顿，“……你要是觉得这样对你更好，我没什么意见。”

沈星：“……”这是有多好说话？都到这份上了，还想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口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继续道：“顾屿，我们……”

“沈星。”顾屿打断了她的话，“在吗？”

电话那头又恢复了沉默，沈星盯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有些模糊。她知道顾屿说的是什么，他一向这样，把事情掰开了揉碎了讲给她听，生怕她不明白。

“我不想让媒体乱炒。”沈星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了谁，“还有……我们才不会离婚呢。”最后五个字，她咬得特别重，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顾屿沉默了更久，久到沈星以为他挂了电话，准备再说点什么时，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沙哑了些：“好。”

沈星：“……”

“沈星，我……”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沈星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努力让自己坐直，却觉得浑身发软。助理端着咖啡走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她手边：“沈小姐，您要是累了，可以去休息会儿。”

沈星摇摇头，接过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助理识趣地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她。

她看着电脑屏幕，屏幕上是最新一期娱乐新闻的预览，标题赫然是——《惊天！当红影帝影后宣布离婚，疑似因感情不和！》。配图是她俩 Event 上那张意有所指的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