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沈星刚洗完澡，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她鬼使神差地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时候，显示的是个陌生号码。她皱了皱眉，按下接听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喂？”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一个低沉又熟悉的男声，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没睡？

沈星‘啧’了一声，语气有点冲：“季凉川，你深更半夜打电话干什么？有用话就直说，没用就别扰人清梦。”她一边说着，一边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语气不耐烦得很。

季凉川没接话，反而用那种特有的低沉嗓音，一字一句地传来：“沈星，我给你买了早餐，在门口的保温箱里。”

沈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有点哭笑不得：“你他妈又小孩脾气啊？一大早跑我楼下买早餐，喂流浪猫呢？”

“不放冰箱里会坏。”季凉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沈星听着，却觉得那语气里带了一点点笑意。

沈星彻底没脾气了，她走到门口，拉开门，果然看到门口的保温箱里放着一盒热气腾腾的豆浆油条。她弯腰拿起，外面还盖着温热的布，指尖传来温暖。

季凉川靠在门框上，身上还穿着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刷什么。看到沈星出来，他微微挑了挑眉，那眼神里的意思，好像在说‘我就知道你会出来拿早餐’。

沈星没理他，自顾自地吃着油条豆浆，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季凉川，我们之间，搞这么幼稚有意思吗？自己想吃，自己买不行吗？非得通过这种途径。”

季凉川慢悠悠地开口：“睡不着。就想听听你的声音。”他说着，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想知道，你今天心情怎么样？”

沈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油条，油条是刚出锅的，脆生生的，让她想起以前和他们一起偷偷买零食的日子。

季凉川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又开口：“沈星，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沈星抬眼看他，他的眼神很认真，像是真的有什么事情要谈。她的心莫名地就软了，但还是嘴硬道：“谈什么？谈我们这几个月来的分分合合？还是谈你总是喜欢用这种方式出现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