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把烟掐了，手机震动得厉害。他不耐烦地皱眉，看了一眼那串陌生号码，又扫过屏幕上“诚聘设计师”四个字。土得掉渣的广告，估计是哪个小作坊瞎推广。他直接扔回给旁边正美滋滋点烟的同事。“别吵了，烦不烦！”老周的声音自带压迫感。

“哎哟，老大，你这手机号还是我上次推荐的职位嘛。”旁边的胖子挠着头，一脸无辜，“你看，人家都加急联系了。”

老周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手机屏幕朝外，用拇指划了划，调成静音。胖子心知肚明，老周就是不想接。

办公室里闷得慌，烟味和电脑散热风扇的声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怪异的氛围。老周揉了揉太阳穴，把椅子向后一拉，靠在背上，开始犯愁。最近项目紧，老板天天催，但他这摊子就他一个设计师，人上是跑不了，下头却没招。

“咔哒。”茶水盖子盖上去了，声音不大，但老周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坐直了。他抬头，就看见人事的小姑娘抱着文件夹，站在门口。

“老大，有电话。”小姑娘把手机递过来，“说务必找你。”

老周接过手机，屏幕亮起，依然是那串号码。他嘴角抽了抽，心里骂了一句：“就你事儿多。”手指在拨号键上转了转，又停住了。他想起昨晚那场失眠，想起自己画到一半的稿子被撕碎时的手感，想起老王那副看笑话的表情。

“算了，不接。”他随手把手机塞回口袋，对小姑娘摆摆手。

“可是……”小姑娘欲言又止。

“有事儿找王工就行。”老周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小姑娘咬了咬下唇，最后还是默默走了。老周看着她背影，心里一阵烦躁。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把头伸出窗外。

楼下的车水马龙，像一条条翻滚的绿虫子。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年轻人，吹着口哨走过，他们的笑声撞在老周的耳朵里，格外刺耳。他想起大学时候，自己穿着 similarly 的衣服，在操场跑圈，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心里却充满阳光。

“那会儿……”他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他没忽略。是短信，不是电话。老周抽出手机，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