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钟头呷了口姜茶，就是觉得不得劲。不是茶水没熟，是他心里那股子蔫劲儿又上来了。搁以前，他这推车算命摊儿，少说也能招揽三两闲人，现在呢？顶多路过的小孩伸手要糖画，愣头青学生问前程，剩下的都是摇摇头走人。

这天下午，太阳正毒，街上人影稀疏。老钟头把那把用了十几年的旧算盘往摊子上一撂，掸了掸身上看不出补丁的蓝布衫，心里嘀咕：“今儿个，怕是又得猫着肚子过晚上了吧。”他摸了摸兜，里面只有两张灵石碎片儿，还是前两天给人占卜顺手摸的，这年头，找他占卜的，多半是想走运却舍不得掏钱的。

就在他叹气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街上的人都赶紧往路边让。几匹毛色油亮、却看着有些疲惫的枣红马停在摊子前。马上下来三个锦衣年轻人，为首的年纪不大，不过二十出头，锦缎衣衫，腰里别着柄细长剑，脸上那叫一个倨傲。

“店家，这里可有落脚之处？”年轻人指着摊子前的空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气势。

老钟头眨眨眼，心里咯噔一下。这种打扮的，多半不是一般人。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客官，您是……”

年轻人没搭理他，径直走到摊子前，目光扫过那堆旧书和算盘，最后落在了老钟头手边那个巴掌大的、看起来颇有年头的青瓷盆上。这盆子确实是祖上传下来的，平时就当个废水盆用，上面还有几道裂痕，用补丁布勉强糊着。

“哟，这破盆子是做什么的？”年轻人歪着头，伸手就要去碰。

老钟头心里一紧，伸手挡了一下：“别动，这……这是祖上传下来的废品。”

年轻人像是被踩了尾巴，脸色一沉：“废品？我看不像。多少钱？我买了！”

老钟头心里直痒痒，这算命先生的摊子，除了那几本破书和把旧算盘，就只有这盆子算个像样东西了。可他现在穷得叮当响，这要是卖了，晚上喝西北风去？

“五十块灵石。”老钟头报了个价，心里还想着能不能再抬一点。

年轻人闻言，眼睛都瞪圆了：“五十？你当这是什么希罕物事？我出五百，不，一千！”

旁边两个跟班也凑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起哄：“老板，我们就出一百，开个玩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