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歪在躺椅上，钟离眯着眼喝着凉茶，本想困个盹，手机却突突跳了两下。点开一看，还是某仙侠论坛发的《震惊！边陲小镇年轻修士，一夜之间飞升成仙，原因竟是……》。

“呵。”钟离嗤笑一声，把手机扔到一边。这种标题，比他祖传破烂盆里的淤泥还多。这破烂盆子他扔储物空间忘了拿出来？不对，明明是昨天收衣服时顺手塞进麻袋的。祖上传下来几十代，据说是他太祖辈在某个修士大会上，掏了兜里最后几个铜板，从地摊上捡的。

盆子是陶的，透着一股子陈年灰尘味，边缘还磕了道口子。他娘以前老念叨，扔了可惜，留着又能当花盆。钟离当时正沉迷某本禁书，含糊应了声，结果就忘了。

手机又响，这次是邻居家阿婆。电话那头气喘吁吁：“小钟啊，你爹钓鱼呢……哎哎哎，不是河里那种，你爹从阁楼翻出一堆破烂，里面有个大水盆， personality 恶劣啊！浑身长毛，眼睛还会转！”

钟离差点从躺椅上摔下来。“毛？眼睛转？”他压着火，“阿婆，您老眼神儿还好使不？那是盆里的泥鳅，绿油油的好几条，估计是某个缺德的往我祖传花盆里扔的鱼苗。”

“不不不，”阿婆在那头骂骂咧咧，“那玩意儿跟泥鳅能一样吗？我孙子偷偷用订书机扎了扎，它居然活了，现在还跟人说话呢！”

挂了电话，钟离看着窗外发呆。不是他胆小，实在是他这种半吊子修士，连筑基都没稳，阿婆屋里的灵气波动都能让他心慌。若是真有‘浑身长毛，眼睛转’的东西，那多半是……养不起的妖兽。

“得想办法把它弄走。”钟离嘀咕着，翻身下地。他走到阳台，伸手够到麻袋，拉开拉链。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果然，除了破烂盆子，还躺着几件半新不旧的道袍，一个空空如也的酒葫芦，以及……一小袋亮晶晶的东西。

钟离扒拉出来一看，瞳孔微缩。那是一堆灵石，最大的一块有指甲盖大小，黄澄澄的，边缘还带着点天然纹路。他记得小时候，太祖父提过，这种灵石是筑基期修士的储物袋里常见的，但如此成色，他连听都没听过。

“谁骗谁的？”钟离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