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曼觉得，自己大概是傻了。就为着一张破离婚证，哭得跟个孩子似的，还拖了闺蜜两小时，才勉强收拾好行李。现在躺在新租的房子里，连晚饭都没着落，肚子咕咕叫得欢，提醒她这叫自作自受。

手机叮咚一响，她以为是张薇的关心，顺手点开，屏幕上是一片加载失败的图案。这是……谁？她嘀咕着，正准备退掉，又听见叮咚一声，这次她没急着划掉，点开了。

消息是条语音，男声，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凉意。 “明天上午十点，公司。” “李曼。” 只有这两个字，不带情绪。

她愣住了。公司？哪个公司？她？她一个刚离婚、前夫据说已经找了新欢、连晚饭都愁得要命的女人，还能去什么公司？ 李曼对着手机，手都在微微发抖。她甚至想把手机扔了，或者干脆假装没收到。可那声音，太清晰了，像一根针，扎得她心头发痒。

离婚那天，她瘫在沙发上，前夫身边躺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笑得春风得意。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她面前，把一枚钻戒扯下来，戴在了那个女人手上。那是他家底最厚重的承诺之一，后来……被他便宜了。 她当时就觉得，自己彻底完了。没工作，没朋友，没亲人，就剩这副躯壳，还拖着一个烂摊子。

可为什么是他？那个男人，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怎么会突然……

李曼翻出手机，给张薇发了条信息：“我接了个新工作，别怪我，我真是……” 信息发了半天才发出去，因为她手抖得厉害。张薇秒回：“哟呵！谁家的大佬缺人？快说快说！我帮你打气！”

她看着张薇那句“大佬”，嘴角抽了抽。大佬？她？她觉得自己像只掉进水缸的猫，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李曼深吸一口气，又听见手机在桌上轻轻震动一声，是条短信，只有两个字。 “地点：XX大厦，15楼。”

没有更多解释，没有多余的话。就像他发语音一样，简洁，甚至可以说冷漠。

李曼看着那两个字，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脑子里冲。她是谁？她是李曼，是那个被他甩了，哭得像个傻逼的李曼。她能去那个地方，做那个位置需要的人吗？

她甚至能想象，明天到了地方，会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