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蹲在地上，手指掐着那截烟头，使劲儿搓了搓。烟纸有点粘，底下还有点灰黑色的粉末，闻起来一股子焦糊味儿，但那股味儿似乎比他印象里要淡点。

“不对劲……”他嘴里又嘀咕了一遍，心里有点发毛。这烟是他刚在楼道里抽烟时点的，抽着抽着感觉不对，就没吸了，就放在手指间，想着等会儿扔垃圾桶。结果现在，烟头自己灭了，地上就这点灰。

他站起身，看了看周围。楼道灯光昏暗，地上干干净净的，就是那小撮焦黑的烟灰。他左右看了看，楼道口没开灯，外面黑漆漆的，对面单元窗户也黑着，就他这儿一盏昏黄的路灯。没人看见吧？他摸了摸口袋，手机在里头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是张薇发来的微信：“还没走？马上要关门了，一起走吧？”

林默皱皱眉，回复：“还没，等会儿。”他没说自己在楼道里经历了什么怪事。

他掐灭手机屏幕，转身往电梯口走。电梯叮一声打开，里面空荡荡的。林默走了进去，按了“1”。电梯一路下行，到了一楼，门打开又关上，外面隐约有车流声。

他走出商场，抬头看了看天，脑子有点乱。这烟头自燃，然后周围的人……他记得商场保安老王，应该就在转角那站着，当时没看他这边啊。还有刚才在生鲜区买水果的小姑娘，笑得挺甜，也不像……

林默摇摇头，没想下去了。他得赶紧回家，把这事想通。他打了个车，报了家附近出租屋的地址。

出租屋在城西，距离市中心得坐一个多小时公交。车窗外灯火阑珊，夜景看着挺壮观，林默看着看着，心里那股子怪异的感觉又冒出来了。这车开的方向对不对？

司机师傅是个大嗓门，放着流行歌曲，一边开车一边跟着唱。林默闭着眼睛，没多想。他到了出租屋楼下，抬头看了看，这栋楼他好像没来过，但楼下小卖部老板是个胖子，认识他。

“哟，林哥，”胖子认出了他，“这么晚啊？”

“嗯，刚忙完。”林默点点头，掏钱给胖子。

“怎么住这附近了？”胖子问。

“暂时住这儿。”林默含糊地说道。

他走进楼道，楼道灯坏了，黑漆漆的。他摸到自己的门，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